第190章 那个收费的怀孕了
张建勛坐下,將磨刀石放在锅台上,底下垫一块抹布,然后在磨刀石上淋点清水,最后拿过菜刀磨起来。周诗云倚著门框,道:
“这一晃又开学了,真快!你把刀磨快快的,我好切羊肉。”
三婶从东屋出来,说:“这样肉还没吃一回呢,也不知咋吃,赶明包饺子。对,就明天,明天是二十五。哎,诗云,你去买点菜,啥茼蒿啦啥生菜啦,反正就是青菜。再买锅子料,啥麻酱腐乳啥的。你就照量买吧,相中啥买啥。”
周诗云应了一声就穿戴出去。在她走远后,三婶小声说:
“建勛,那女的怀孕了。”
张建勛停了下来,抬眼奇怪地看三婶,不解地问:“谁呀?”
“就是那收物业费的,和王春来好那个。她怀孕了,是王春来的,不要脸的玩意打电话给诗云说她怀孕了。诗云好像同意离婚了。”
因为张建勛没能从周诗云的脸上看出忧戚愤懣的表情,就问三婶道:“诗云没生气吧?这要搁一般人都得气得五雷嚎风的。”
“跟那玩意生气不得气死!头些年我看诗云不乐呵就猜八成又和王春来闹彆扭了,一根问,还真是。我看现在,诗云好像不在乎了。可也是,都到这步田地了,还生啥气。建勛,诗云这孩子,哪都好,就是不能生。可那也不算病,没准以后能生呢。后街那个刘艷,不就是三十多才生的嘛。”
三婶话里的前半部分是在挞伐王春来,后半部分好像说给张建勛听,所以他笑笑,又继续磨刀。又磨了一阵后,他把刀刃用大拇指肚试了试,自语道:
“嗯,行了,飞飞快。”
说完,他拿过抹布把刀细细地擦拭。擦完,他站起,再把锅台上的水渍用投过的抹布擦拭。看他擦完,三婶道:
“你去接接诗云,东西多,她拿不动。”
张建勛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外套走出屋门。他本不想在眾目睽睽之下与周诗云出出入入,他不想给人一种错觉,但三婶既已说了,就只有遵从。
张建儘量放慢脚步,一副隨便走走的样子。在走到距离媛媛食杂店五十几米的地方,他见周诗云拎著两方便袋从门里出来,於是他紧走上前。周诗云默契地把左手里的方便袋递到张建勛的手上,咯咯地笑道:
“你认识大美人吗?”
“认识,王大美人嘛,怎么了?”
“他又上小卖店了,说买金湖路烟。李桂玲说没金湖路烟,那烟都五六年不卖了。你要买,就买別的。大美人说,那我小鸡鸡。李桂玲说,我看你像个小鸡鸡,去,哪凉快哪呆著去。哈哈哈……乐死我了。”
大美人绝对不美,还有点弱智。他四十来岁的年纪,小个,面白如纸,眼窝深陷。他喜欢看李桂玲,不管买什么都去她那,有时不买东西也去看两眼。
听到周诗云的描述,张建勛眼前有了画面。他笑道:
“大美人的幸福很简单,他的幸福感很容易满足。做一个大美人一样的人,也是前世修来的。”
“誒,你倒是挺有感触的,像个哲学家。我想买鱼丸了的,后来一寻思没买,那鱼丸都不是真的。”
这两个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就进了屋门。进来后,见三婶已把一块羊肉拿进来解冻。
“我看那些肉再过些日子得化了,赶紧吃,剩下都塞冰箱里。”三婶看著羊肉说。
周诗云过去捏了捏羊肉,说:“再等一会儿才能化冻。不能等全化了再切,要等半化不化时才好切呢。”
天还早,怎也得等到两点多吃饭才好。周诗云就利用这段时间摘菜洗菜,又削了几个土豆洗净切片。等羊肉化的差不多了,周诗云就切起来,边切边说:
“这刀磨得真快,切出来的肉又薄又匀。”
张建勛笑道:“还是你的手艺好,不是因为刀磨得快的原因。”
张建勛在周保存家吃完饭回到学校后,微信问周诗云:什么时候去离婚?
周诗云答:明天。我希望快点离成,我不想受那份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