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非得打电话不可。要是不认识的开锁师傅,他让我们把整个门锁都换了,你换不换?那得多少钱。这么大的人情,不还不好吧?哪管买两盒烟呢。”

因为周诗云执意要打电话,王春来脸上就现出徨急的神色。他稍停了片刻,用十分严厉的语气说:

“我说不用就不用,这年头谁还用不著谁?以后他求我办事的时候也有,不必要马上就还回去。”

很显然,王春来在用表面的严厉掩饰他內心的徨急。周诗云听过他的话心里暗笑:他求你办事?你是个啥呀!?

正在这时,王春来急慌慌地钻进卫生间里,像是憋得就不行了。过了好一会,王春来才从卫生间里出来,出来后的王春来显得一脸轻鬆。

“那么前儿看著的那女的穿烟色羽绒服,我看著是那个收费的。”周诗云道。

“不对,她穿粉色羽绒服,再说她今天上她舅家了。”王春来眨眼,肯定地说。

“啊,那是我看差了。”周诗云绕了一个小圈,没有如实说,“你不说她算帐呢吗,咋又上她舅家?”

“啊,她上完她舅家然后回来算帐。”

王春来的话漏洞百出,但周诗云没有戳穿他。她现在已不怨恼,心里似乎是很平静。

“哦,可能我眼花了。”

这时,王春来的手机响了。周诗云本无察看的意思,但王春来却开了免提,好像告诉周诗云一切正常,无需多虑,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他也把刘师傅的手机號念了出来,一副你尽可以打电话查证的模样。

接听完电话后,王春来说他有事,就走了。周诗云走到床前察看,没有滚过床单后留下的褶皱,也没有长头髮,没有遗落的裤头或乳罩。看著看著,她忽地一把扯下床单再拽过枕巾將它们扔进洗衣机里。她要把床单和枕巾清洗乾净,不留一丁点外来的气味。

重新铺好床单后,她躺下,在脑海里復映上楼后的诸多画面。王春来在欺骗自己,那收费的来过,並和他做了最亲密的接触。门锁没有坏,只是从里面反锁了。所谓的刘师傅可能是子虚乌有的瞎编,或者是王春来藉由真实的刘师傅来蒙蔽自己。他在卫生间里可能串通好了,把可能出现的漏洞都堵死……

不去想这些事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好像看到了婚姻的尽头。没有挽回的必要了,哀莫大於心死!

周诗云现在反倒放鬆了,有了解脱后的轻快和愉悦。所以,她很快入睡。周诗云醒来时是是三点多,她做了两个菜后就等著王春来,一如贤惠的妻子等著辛勤的丈夫一样。

王春来回来时,周诗云笑盈盈地说:“刚才你妈打电话来,问还吃不吃酸菜?要是吃的话,她过两天来时捎来。”

王春来抬眼看著周诗云,摸不准她如此含笑究竟是怎个意思,就含混地答道:

“那不还有几颗嘛,等吃没了再拿。哦,明天我们要聚餐,不干啥你也去唄。”

“我不去,你们聚餐,我瞎掺和干啥?我问你,那个收费的今天是不是来过?”

“她有名,不叫收费的。”

“我知道她叫啥,可我就不愿意叫她名字,膈应。”

“她没来,走出去的肯定不是她,她穿粉衣服。”

“我不想纠缠这事了,她不来更好。其实,我现在都不在乎你们那样了,嘴都亲了还差床上那一步?”

“亲嘴就是玩,不是真的。”

“有玩儿麻將的,有玩儿扑克的,有玩儿狗有玩儿猫的,哪有玩儿亲嘴儿的?你是不是拿我傻?算了,咱们吃饭。”

王春来和周诗云吃过饭后,天还没有黑。他们早早地上了床,在床上,他们行了夫妻之实。在事情完毕之后,周诗云到卫生间里里里外外地清洗。洗净身体重又躺到床上,她忽然在內心里责怪自己,怪自己没有出息。

第二天,她买了一包卫生巾並且將它放在显眼的地方,她要让王春来看到,自己来事了。在其后的第五天,她又说自己这一段时间肚子总疼,想去医院看看,而且她真的去了医院。在医院里,她做了b超拿了药,回来跟王春来说,近一个月內要避免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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