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就当今天是除夕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小蚂蚁豆豆从蚁巢里探出头来,伸了个懒腰。他觉得今天一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於是决定去外面的世界探险。
豆豆爬过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叶上滚动著晶莹的露珠,像是给大地镶嵌的珍珠。他遇到了一只小蜗牛,蜗牛背著重重的壳,正努力地向前爬行。豆豆主动上前帮忙,用自己细小的触角推著蜗牛的壳。
……
张建勛以富有表现力的嗓音把故事讲完后,梦晴仰脸看著他说:“我们学过小马过河,可好玩了。”
“那你讲给我听,我可愿意听故事了。”张建勛以小孩子的口吻说道。
梦晴受到鼓励,讲她学过的课文,並辅以手势。等她讲完了,张建勛轻轻击掌道:
“梦晴讲得真好,跟课文里的一样。”
和梦晴说话,刚才那点小小的尷尬好像消隱了。他抬头看掛在墙上的钟,眼见已十点多,又看到阳光明艷艷地照在炕上,就欠了欠身子。三婶见状,忙说:
“瞅啥瞅,在这吃完再走。我也不做隔路样的,都是家常菜,咱不能让你抱著空肚子回去。”
刚才欠身不过是变换一种坐姿,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听过三婶的话,顺势道:
“那就听三婶的,不走了。我还寻思晚上吃啥呢,我就不爱做饭,一到做饭时就犯愁。”
三婶道:“就是有王春来,要不你天天上这吃来。”
周诗云嗔怪道:“提他干啥?听著他的名我就心一抽抽。”
三婶啪地把手里摇晃的扫炕刷子摔到炕上,说:“我现在都做病了,一闭眼睛就看见他。那个犊子玩意不好好过也就算了,还动手打我姑娘。”
听过三婶的话,张建勛一惊,他急忙把目光投向周诗云。此时的周诗云把双膝拱起,双臂环抱,把脸埋进臂弯里。张建勛思忖了一会儿问:
“打过几回?”
“就一回。”周诗云小声地说。
三婶怒目圆睁,就好像王春来站在眼前似的:“一回也不行,我姑娘是皮球啊,想拍就拍。建勛,这不是嘛,那天,王春来半夜三更才回来,诗云就问,你干啥了?这么晚才著家。那犊子玩意说不用你管。诗云就说,现在咱们还是一家人,怎么就不用我管?王春来陈芝麻烂穀子的翻小肠,说他想开店卖东西你都不投钱,还啥一家人?这两个人就吵吵,最后吵吵急眼了,王春来就把诗云打了。诗云回来,我看到眼泡都红了,就问咋回事。她开始还不说,后来架不住我追问,才告诉我实情。”
三婶敘述得不详细,但张建勛大体知道了周诗云回娘家的原因。他安慰道:
“年轻人不定性,总压不住火,再过几年就好了。”
“再过几年?再过几年还不得把诗云搋鼓死啊。看看吧,实在不行离婚,三条腿蛤蟆不好找,两条腿活人不有都是。我就不信,诗云离了他王春来还能剩到家里。王春来就是有底火烤著,就是那个物业收费的拱著他。啊,呸!”
张建勛不能劝慰三婶,他说再多的话也无益,於是他顺著三婶的话道:
“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离了。婚姻不能將就,那样两个人都不幸福。”
周诗云把头从臂弯里抬起,说:“妈,是不是该做饭了?”
“做啊,马上做,我去把那只鸡拿屋里来化著。诗霞,你去把饭燜上,用那矿泉水燜。你还別说,用矿泉水燜出的饭白白净净肉肉头头。”
三婶说完,去外面拿肉和鸡,周诗霞去外屋淘米燜饭。现在,屋里只剩下张建勛和周诗云。
“我妈嘴可碎了,我都跟她说別跟別人学我的事。”
“我又不是外人,和我说没有关係。你从来没和我说过,我还寻思你这个寒假过得舒心吶。”
“我跟你说了能解决啥问题?算了,不提这些糟心的事。哎,你年前给孙慧茹上坟了吗?”
“年年都我给她燎几张纸儿,她无儿无女,我不烧谁烧?侄男外女能给她上坟吗?”
“现在我寻思,像孙慧茹一样躺地下也不错,人活著啥意思啊?”
三婶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见女儿这样说,就接过道:“那得好好活著,还得活出样来,让他王春来好好看看。”
“对,三婶说得对,这得好好活著,不能这样悲观。”
周诗云忽然笑了,从炕上下来穿上鞋,说:“我去买几瓶啤酒,今天就当是年三十了,还要放两个二踢脚。”
在走时,三婶吩咐道:“买点蒜苔回来。”
周诗云在回母亲的话时,脸上现出红晕,仿佛夏日里的晚霞。
按照张建勛的要求,三婶只做了四个菜:小鸡燉蘑菇、家常凉拌、蒜苔炒肉和酸菜炒粉。张建勛有他的理由,自己常来常往不是外人不是高门贵客,再说菜做多了吃不了剩下上顿馏下顿馏菜品就改了味道。
在吃饭时,周诗云给了张建勛一罐啤酒,她自己也启开了一罐。按她的话说,今天就是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