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会附和道:“对,那阵儿国家正式老师可以去,像我们民办都靠边站。那年好像不是九二年,应该是九一年,我咋记这么清楚呢,那年我家媳妇生老二。”

“周大杆儿退了,那人成有意思了。他跟他媳妇打仗时说,你不就就看我有小红本嘛,图稀我挣俩现钱,要不你能给我?他媳妇说,对对,我给你就图稀你小红本,要不我图稀你啥啊?”

赵红光接续王清会的话后,四下看看,很不自然地笑笑。

上课的铃声响起后,各位班任又都到班里,不知道赵红几位閒人又在狗戴嚼子胡嘞嘞什么。张建勛含著笑意走进班里讲了半个小时后,坐在一个空位上开手机,刚好周诗云问:

小红本是啥?

张建勛答道:就是工作证。以前的证儿是红的,那不就是小红本嘛。

周诗云没有回覆,张建勛就站起来在班里巡视著。

下午,周诗云跟车回去了,以后的几天也是如此。直到天大冷后,她完全住到了周保存家里。她没有告知不回城里的原因,表面上看是不愿意来回跑,但张建勛猜测她和王春来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周诗云的衣物都拿了回来,连同她结婚时陪嫁过去的金银首饰。当初,周保存说以后就得靠周诗云养老了,所以拿出积蓄的一部分给女儿置办了项炼戒指。周诗云很少戴项炼戒指,那些东西现在看起来还和新的一样。

元旦后的第一天上班后,周诗云来得晚一些。她来了后就一头扎到班里,整个的一上午都没进办公室一步。她或许忙吧,但是,现在是复习阶段,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事情。张建勛疑心她又和王春来生气了,就在微信里问她怎的不回办公室来,是不是心里堵得慌。周诗云回覆说没什么,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想一个人静静?那就是心里烦乱,不愿意处在眾人之中。下午下班时,她跟车回城里去了。回到家后,周诗云微信里说她昨天就回城里住的,今早坐西岭大客来的,还说昨天晚上王春来一夜未归,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整个人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这么说,就表明她內心烦乱忧虑。元月五號六號期末考试时,赵红光把张建勛和周诗云安排在一起监考,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儘管在一起,他们却很少说话,也没用微信沟通。

正式放寒假的第二天,周诗云发来微信消息说,她回城里后感觉好孤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此后,她没有和张建勛联繫,既无电话也没有发微信消息。张建勛也没主动找她,他不想给周诗云带来无端的麻烦。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周诗云在放假后不久又回到了周保存家里,直到腊月二十六才回去。在周诗云住进周保存家里时,张建勛奇怪的没有见到过她一次。说奇怪也並不奇怪,张建勛每日里深居简出,仿佛闭门修行一样。在腊月二十七周保存请张建勛去磨刀时,他才知道周诗云刚刚走掉。这样也好,农村是个开放的社会,频繁地与周诗云接触,难免会传出风言风语。这样便是自我安慰,其实他的內心里有著些许的遗憾,觉得错过了与周诗云交往的机会。

除夕之夜,周保存给张建勛端来了饺子,並说周诗云和周诗霞约好了初二回来。这好像是安慰张建勛,缓解他焦渴等待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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