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一样的酒宴
不等梦晴答话,三婶笑道:“看看,该说不说的,这不抱起来了。你个老贱种!”
因为三婶说得夸张,几个人都笑起来。笑过之后,进屋,周诗霞从凉水杯里倒出温水想递给张建勛,说:
“没预备茶水,就喝这个吧。”
周诗云接过水道:“姐,他又不是客人,不用茶啊水儿的伺候。”
周诗云在说话时把水交到张建勛的手上。张建勛看了看,端起水一饮而尽。周诗云大睁著眼看他,几秒后又倒出一杯水给张建勛。同样的,张建勛又一饮而尽。
“灌大眼贼呢?看这样,你真是渴了。”
三婶和熟识的人说著话,周保存在逗著小外孙女,因此这屋里就显得热闹欢快。张建勛静静地坐在东墙边,目光落在北墙下老式的柜子上,那柜子上立有两面大镜子,大镜子的底缘描绘著喷薄而出的太阳。这颇有年代感的陈设让张恍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他想起母亲唱过的歌:
天上布满星
月儿亮晶晶
……
千头万绪千头万绪涌上了我的心
止不住的辛酸泪掛在胸
……
到十点多时,张建勛拉著周保存夫妇和周诗云周诗霞去了礼堂。在下车时,他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那个人也认真地看他。张建勛稍加思索,马上认出这个人是赵梅波。
“呀,赵老师,你也来了!”张建勛在说话时,伸出双手拉住了赵梅波的胳膊。
赵梅波同样惊喜地说:“你是、张建勛,我都十多年没见著你。哎,建勛,你还在中学呢?”
“没有,我被流放到政兴学校了。那年不是裁撤乡用民办吗,我就被派到政兴,因为学歷不达標。”
“我也听说了这事情,但没想到其中有你。”
“嗯,也挺好的,在下面虽然累一点,但学生好管理,因为年纪小嘛。我在学校住,省下了烧煤的钱省了电费。”
张建勛和她閒聊了一阵后,赵梅波说上屋里去写礼帐就进去了。在她款款地走进屋里后,周诗云问:
“她就是赵梅波呀?”
“是呀。她虽然比原来老了一些,但是风采依旧。”
“嗯,是挺有范儿的,一点也不像五十多岁的人。你说,李玉荣哪比她好,陈启军怎么就和她离婚了?”
“这叫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爱孙猴的,有爱八戒的,武大郎玩鸭子各好一种鸟。”
“你这话真不好听,还不如说是他们为了爱情。”周诗云说完这句话,脸倏地红了。停了一会儿又说,“你早晨没吃饭吧?我猜你一准就是没吃饭,要不然能喝那些水吗?你就是拿水打补丁,灌个水饱。”
“我还真就没吃饭,嫌麻烦,中午到时候一起吃。”
“我都说你八百遍了,早晨一定要吃饭,要不该得病了。”
又说了几句后,他们进屋。三婶已先於周诗云写了礼帐,现在正坐在一张桌子旁。周诗云走到帐桌前,拿出二百元钱写上,她正欲转身走开时,见站在身后的张建勛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来交给了管钱的那个男人,同时俯下身对写帐的那个老头说:
“张建勛,功勋的勛,成员的员加一个力量的力。”
周诗云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意思是不让他写帐。但不知张建勛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右手伸向了衣服的下摆,竟抓住了周诗云绵软的左手。
张建勛看写帐先生落笔才转过身,见周诗云面红耳赤,忙鬆开手,掩饰地说:
“来都来了,怎么可以不隨礼?那样你姐得笑话我,说我蹭吃蹭喝。”
周诗云没说话,瞪了他一眼,隨即无声地笑了。然后,他们一同走过去,坐到三婶的身边。
礼堂里喧闹无比,只有饭菜能把他们的嘴堵住。张建勛四下环望著,见赵梅波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和一个妇女亲昵地说著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上来四个菜,然后是发筷子。周诗云抄起筷子,把其中的麻团拨到张建勛面前的塑料吃碟里说:
“先垫巴垫巴吧,等会儿上来肘子肉你再可劲儿地『攮塞』可劲地造。哎,少吃那凉菜,对胃不好。”
张建勛並没有客气,他夹起麻团放进嘴里,咕囔咕囔地嚼起来。周诗云见状,笑道:
“好像饿死鬼托生的。”
在肘子上来后,周诗云真的把超三分之一的肉夹到张建勛面前的吃碟里,张建勛连忙道:
“可吃不了,太腻。”
“吃不了给我。”
酒宴结束后,周保存夫妇没有应周诗霞公爹之邀去家里再坐一会,他们打道回府。在走之前,周保存无限爱怜地说:
“啥时梦晴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