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她们和好了
扈会芳吃过一张牌后,转头看了张建勛一眼,正巧张建勛也看她,於是四目相对,分明有一抹红晕飞上扈会芳的面颊之上。
张建勛想起扈会芳被张三胡打一撇子的事,就仔细地看她的脸,像是要找出那手指印。她的那张脸光滑细嫩,没有印痕。
扈会芳在二十几天前和张三胡打麻將时,同桌的一个三十来岁的人打输了。牌已到三个四圈,张三胡说时间太长,脑袋有点木,就不玩了。但那个三十来岁的意犹未尽,他还想再玩,也是想往回捞点。张三胡坚持不玩下去,所以扈会芳道:
“三哥,你贏钱就尖尖腚儿。”
因为扈会芳不苟言笑,板著面孔,张三胡就盯著她道:
“你说我尖尖腚儿?我有那么小气!”
他说完这句话,抬手就一个撇子扇过去。扈会芳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扇,登时愣住了,隨即破口大骂。扈会芳受了委屈,岂肯善罢甘休,她凶张三胡道:
“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扇我一撇子你得加倍奉还。”
扈会芳不依不饶,抓住张三胡不放。最后,张三胡无奈,拿出五百块钱了事。此后,张三胡逢人便说,惹谁也別惹那养汉精,属口香糖的,粘上就別想往下抖落。
现在,扈会芳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张建勛看自己,就笑盈盈地问道:“张老师,你看这牌咋打?两色的,都聚堆了,我有点掰不开镊子。”
张建勛不知道她是真掰不开镊子还是借事因由和他说话,就指点著说:
“把这张牌打出去,登清『坎』,再来贴儿就留著。咋看都够要,多好啊!”
扈会芳的牌顺风顺水,只几把就扣了听。又过了一会儿,扈会芳抓牌,但她没立刻將牌面翻开,而是反覆摸著。只几秒钟,她把那张牌摞到牌尾掀开的大宝上面,並且很自信又傲然地说:
“自己看——”
五万大宝!
说话有点磕巴的一位说道:“小芳真幸。”
瘦子道:“不是幸,是张老师支的好。”
张建勛听出瘦子话里的意思,就向边上靠了靠,和另外几个看热闹的閒说话。
“张老师,学校並了以后老师不得多吗?”
张建勛想起赵红光说过的话,想扯谎说考试择优录用,能者上不行的淘汰,但还是没说出口。他思谋了一会,道:
“上面总有安排吧,不知道他们怎样处理。”
和这几个閒人閒说了一阵后,张建勛拎著装掛麵的塑胶袋往回走。他边走边想,这些村民巴不得老师们被刷回去,和他们一样锄田抱垄脸朝黄土背朝天,不忙时再打打工挣俩小钱儿。
张建勛一路想著,不觉到了家里。回到值宿室后,他仰躺在炕上,忽然乐了,因为他又想起了那个买错东西的憨憨。这傢伙隨他爸,真是没差种。他爸去隨礼时,被几个人叫住瞎聊,上酒菜时再饮宴,竟忘了写礼帐。直到醉醺醺地回到家里,才猛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没做,赶紧一路蹣跚又去补礼。
张建勛九点多睡去了,但电视还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