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勛饶有兴趣地听两个孩子斗嘴,忍不住问:“秋玉,以后干啥呀?”

“学理髮,等过几天就走。”张秋玉答道。

“嗯,也不错,人人都得理髮,这行当保准不能失业。秋玉要学成了,我再剪头就不花钱了。”

因为有张建勛肯定的回答,张秋玉两眼放光,神情也显自信,说:

“等我学成了我就在哪个小区租个门市,吹剪洗烫染全相的,完了挣钱买个楼。”

“买楼?买个茅楼吧。”张一凡道。

两个孩子又斗起嘴来。

在他们停歇下来的空当,张建勛问:

“一凡,你大姐是別人介绍的还是自己处的?”

张一凡见张秋硕在外面,就颇为神秘地说:

“处的。那小子家有种地的车,啥种啊掸药啊都不要钱,完了就处了。”

这时,张秋硕进屋,张一凡就连忙闭了嘴。张建勛哈哈笑著说:

“一凡,你二姐学美发,那你以后学啥?”

“不知道,我大姐咋安排咋是。”

张秋硕接过道:“学习狗屁不是,我咋安排?念书吧,初中毕业再说。那回王春梅跟我说,他上英语课时说金字塔是外星人造的,里边有他们的新娘。”

这种奇谈怪论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所以张建勛笑道:“你是故意气王老师吧?”

“我没有啊。我班刘国志才故意气她呢,那回他大声喊『勒死狗』,还『净引』咧嘴。”

说笑著时,张耀光並张建森张建林等陆续到来。又待一阵儿后,一行人坐车去李喜臣家。

张秋硕家离李喜臣家直线距离並不远,但曲曲绕绕的好像有二里地。等他们一到李家的大门前,立刻就有李喜臣及他的兄弟姐妹迎了出来。寒暄客套后都进屋,各自坐下,便开始了閒聊。

张建勛虽认识李喜臣,但並不熟悉。在与他简单地交谈了几句后,张建勛认真地看起这气派的三间房。从房间的陈设到房间的格局,张建勛觉得这是个殷实的农家。西边的下屋被用作进时的厨房,有香气从门里溢出来。

三大爷张建森他们都在谈论著种子化肥,討论著今年是一龙治水还是九龙治水,他插不上话。为了照顾张建勛不至於將他冷落,李喜臣道:

“建勛,搬出去有四年了吧?”

张建勛道:“差不多。这几年不在咱们屯子,有些小孩都不认识了。像振辉,走对面都不知谁家的。”

李喜臣拍著大腿说:“那可不,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哪像咱们,都长『就势』了。哎呀,喜春要不死,你们还是亲家呢。”

张建勛好奇地问:“你们是一个太爷的?”

“哪呀,一个爷的,他是我大爷的儿子。”

“真近!没成想,和他还噶上亲家了。”

“我听说他还给你一瓶子呢,那个人呢——”

张建勛不愿回忆起那件破事,就转而夸道:

“我那侄女过日子可是一把好手,咱先不说长相不长相的。”

“就是呢,因为这个我才没打奔儿就同意了。孩子说给多少无所谓,但振辉得过去。我们老两口还硬棒,眼下能干,过去就过去。虽说过去,我一分不少给,五万块钱,三金,咱不能让別人看笑话。”

张建勛听著,忽然想起孙慧茹。孙慧茹那时也没开彩礼单,给多少算多少,只可惜,她没有福分。

李喜臣见张建勛陷入沉思,就转头和张建森说话。

中午时,订婚宴开始。张建勛只喝了一听饮料,然后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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