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包豆包
张建勛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不像周诗云所说的那样夸张。他俯下身子,继续剁,边剁边说:
“你还別说,付学斌备不住找我要赵守志的住址呢。”
因为周诗云和他说话,张建勛就没觉得剁馅子有多么的枯燥。在快要剁完时,张建勛的手机铃声响了。他直身扬起胳膊道:
“把手机拿出来,我手全是芸豆泥儿。”
周诗云从他腰间的手机套里拿手机,说:“你这啥手机呀,都看不著谁来的电话。还带个手机套,一看就老土,好像从四年前穿越过来的。”
张建勛笑了一下,接起道:“哎,你好!……啊,老舅啊,我这手机看不著是谁的电话。……嗯,我这就过去。……老舅你净逗我,还油钱不油钱的。……好,我马上。”
张建勛话断电话后说:“我老舅,让我去吃猪肉。”
“那去吧,吃肉是正事。”
“剁馅子是正事。”
“就剩个底儿了,几下的事。你屋去穿衣服,等落汗了再走,別感冒。因为这感冒我不是摊责任嘛,还得给你买药,花钱不说,还上火呢。”
张建勛道:“不用你担责任,我是铁人,铁人哪能感冒。”
张建勛洗了手穿了外套稍作停歇就出来。他给姥爷买了几样东西到林屯的老舅家时,猪已杀完,正在摘肠子。
张建勛回到学校时是下午的两点多。他把炉火生起来就躺在炕上放仰巴登,完全无视电视的画面变换来变换去。在家里很放鬆,不像在周保存那儿,在那儿他很怕王春来突然闯进来。在老舅来电话时,他有一种被解放的感觉,又有点遗憾,不能再和周诗云说笑了。
张建勛在天刚擦黑时到周保存家里,见周景鹏也在。张建勛一进屋里,周景鹏就问:
“这些日子咋没去打麻將呢?”
张建勛没有立刻回答。他环视一周,见攥好的豆馅都装在一个个盆子里,整齐地摆在立柜的脚下,缸上围附的被子已撤去。
“啊,下班时太晚了,没工夫去。再说,老也不玩也想不起玩。要玩惯了,出出溜溜就去了,腿上跟长了眼睛似的。”
很显然,周景鹏满意张建勛的答覆,他接过话道:
“你要不去,老扈小芳跟猫挠心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哎,你一去她就老实了,你说怪不怪。”
张建勛对周景鹏的胡说八道不做理会,转而问他说:“你家啥时淘米?”
“我收尾,等大伙都淘完了我再淘。要先淘,不得送这家一碗送那家一碗,多浪费!我可是小心眼。”
说完,周景鹏大笑起来。
此等笑话不必当真,是说著玩的。待笑声落地之后,周景鹏又道:
“那天,扈会芳输了,输得急嗷的。到她自己庄了,她要个两色胡胡。牌到手了,她就嘬牙花子,一个劲地说这啥牌,真他妈的气人,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放屁砸脚后跟。我一寻思,她不是断不了色就是断么,再不就是缺对。过了几圈牌她乐了,眼睛眉毛一起乐。打打的,她扣听了,宝是七条。她就搂啊搂的,哎,真把大宝搂著了。等推牌一看,她三色。原来她断么,可下来么了,留著吧,没成想三色了,她自己要的都忘了。包钱唄,胡多大包多大。那天她输得那个惨,她自己说输得老叉朝上。”
周景鹏最后那句话说得粗俗,让张建勛眼前出现那样一种画面。张建勛和他閒扯著,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倒也有趣。
陆续地,请来包豆包的都进到屋里。於是,眾人洗手,放桌子,包豆包。
张建勛和周景鹏负责往外运包好的豆包,摆在帘子上豆包都搭在墙上。天虽然不算大冷,到半夜也能把豆包冻透。
张建勛吃过周保存准备的晚饭后就回学校了,他没帮他磕捡豆包,周保存没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