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欺骗吗?
依陈阿阳的意思,他们只能在家待四天,因为她只向宾馆方面请了五天假。张建勛也乐得离开,因为他不愿以新姑爷的身份享受那份热情的款待,况且他还没有答应陈阿阳与她结婚,再久待下去他会寢食难安。
再返程的车上,陈阿阳一路倚靠著张建勛的肩膀,偶或与张建勛说上那么几句,更多的是闭起眼睛像是在睡觉。在双岭客运站下车后,陈阿阳说:
“我想跟你回家。”
张建勛搔搔头道:“我现在住在学校,没有属於自己的房子,真正是居无定所顛沛流离。你去,我觉得不合適。”
陈阿阳说:“我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住窝棚我也愿意。”
“等我买了房的,我就接你。”
“那你在城里租个房,房租我出。如果你答应,我现在就找个小旅店住下,不去浴池了。”
“租房也不是即刻能办到的事,得需要时间。”
“那你、把我送回合鑫浴池吧。”
陈阿阳说话时低著头,手捻著衣角。这个样子显示她內心里正矛盾著纠结著。张建勛忽然有了衝动,想把她带回学校。
“阿阳,你、你、以后要注意身体。”张建勛看著她说,目光真挚態度诚恳。
“嗯,我一定注意的,再干两年就不干了。”陈阿阳把右手的包换到左手,勉强笑了一下,又道,“我妈昨天还问我啥时和你结婚,我说我们正处著。”
陈阿阳还存著希望,但这希望正在一点一点地破灭。是她自己不够积极主动还是张建勛消极迴避?
张建勛抬头看天,说:“那我,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张建勛说完,转身离去。在走出四五米时,陈阿阳忽然叫住了他:
“建勛——”
张建勛迴转身,问道:“什么?”
“你什么时候来?”
“下礼拜吧。”
“现在放假,你有都是时间。”
“那后天,行吗?”
陈阿阳点点头。张建勛在陈阿阳点头的一霎那,不知为何想到了沈春红。他停了一会,忽地转身向街口走去。
张建勛回到学校以后,確信付学斌来过了,因为办公室里有一扇窗子半开不开。他把窗子关严后就回到值宿室里躺在炕上。他觉得有点累,不是身累而是心累。他舒展了一会儿四肢后,忽地又坐起来,他仿佛又看到了陈阿阳难以確定是什么神色的眼睛。
没有承诺给陈阿阳,但是又觉得对不起她;谈不上负心於陈阿阳,但是又感到自己有点绝情。如果和陈阿阳一直是等价交换,还会有现在这般纠结的心绪吗?她要来这里,她要自己在城里租个房,这便是明確了她的的心境:陈阿阳要委身於自己与自己长相廝守。
张建勛在其后的几天里都在想著陈阿阳,思量著是不是应该接纳她。儘管是在思量,却思量不出所以然来,於是他就不再思量,一切都凭自然。
在08年奥运会开幕的前一天下午二点多,张建勛刚摘完豆角回值宿室,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也没看,就接听道:
“你好!”
“我不好!”是陈阿阳的声音。
“阿阳,是你啊。我刚刚摘完豆角,你就来电话了。”
“我已经打过一遍电话了,可是你没接。”
“摘豆角时我没带手机,所以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