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蓝色的海洋,

去向遥远的地方。

……

当张建勛將最后一个音符唱完后,周诗云略带伤感地说:“这歌怎么听著像抓肝扯肺的?我好像听过。你唱得真好!”

张建勛忽然想起去年庆六一文艺匯演时的情形,就笑道:

“去年开六一时,我小声对周云涛说,校长来一首。这周云涛心领神会,扯著脖子喊,校长来一首,其他同学也跟著起鬨。赵红光被架著,唱也不是不唱也不是,最后说唱一个《红星照我去战斗》。这家什唱的,曲里拐弯的除了跑调还是跑调,跑调也就算了,还跟掉羊圈里似的,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那高音也上不去,使劲仰頦好像公鸡打鸣。”

周诗云被带入到对旧事的回忆中,她乐不可支地说:“对,当时把我笑得都岔了气,真好玩!那天你唱啥歌了的?对,是《童话》。你咋会那些流行歌曲?”

“不知道咋会的,反正就一首歌听过三四遍就能记住旋律。”

“那你真聪明,是天才吧?我愿意听歌,可我不会唱歌。”

“哎,你姐什么时候来的?”

“头午啊。”

“我没听你说。”

“你也没问呢。”

“你姐来得住几天吧?”

“她没说住几天。她住几天我就住几天,反正我也不愿回那个家。”

“可早晚都得回去,娘家终究是娘家,不是自己的家。”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回家吗?”

周诗云说完,认真地看张建勛的脸,就好像那上面写满了答案。不等张建勛开口,她又道:

“昨天晚上,他妈跟我说,诗云呢,gg里说佳木斯那的医院治不孕症,再不你和春来上那儿看看。我说,妈我去不去了,这中医西医的也没少看,汤药喝了不少,啥效果没有。不看了,有就生没有拉倒。早晨,王春来还跟我提这事,我说你愿意去你去,別拉著我。王春来吹鬍子瞪眼说,你是媳妇,你不去我还咋去?傍早晨八点多吧,我大姑姐来找我捎礼,谁知道她咋和王清会有来往。我穿戴完过去,见我婆婆正和王春梅小声嘁咕喳嘁咕喳,神神秘秘的。以前她俩总这样,我都不当回事,人家是娘俩,都有背著我的事。我当时不知道咋上来那虎劲,就说,有啥背人的话大声说唄。我老婆婆说,没啥,就是討论隨礼的事。拿我当三岁小孩子呢?糊弄人都不会糊弄!”

周诗云看起来有点激愤,她的语气急胸脯起伏。张建勛好像觉得自己无论怎样劝慰都显苍白,但又必须劝慰,所以想了一会说:

“当老人的都想抱孙子,可以理解。”

“我也理解呀,没有给她们生个一儿半女我也挺內疚,可她们不能把这事掛在嘴上啊。当我面念三七儿,背后又嘁咕喳的,谁受得了!我都跟王春来说了,实在不行就离婚,找个能生养的,省得你们老王家绝后。他还不离,既然不离就別说那些旮瘩话。”

在能否生育这件事情上,张建勛也著实不能给周诗云什么劝慰,就转而问起王春来的小网吧。周诗云说网吧现在很不景气,远不如当初的样子,看情形能维持到年底就不错了。

“可你不知道,如果王春来现在还在网通上班,他指正不要我。我都品透透的了,她们?”

“也不能那么说吧,王春来和你过了两年多了,总会有感情,怎么可能离弃你?”

“王春来现在好像是不能,但是將来呢?他妈会不会总在他的耳边吹风?王春梅会不会鼓动她的兄弟?我信不过她们。”

“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別把人看得太坏。不过你真应该整长点心眼,別到时候一无所有。”

“我姐也那么说,她告诉我把钱看得死死的,別傻了巴唧地往里填。哥,我告诉你,我攒了四五万了。”

周诗云说完,咯咯地笑起来。

又说了一阵后,周诗云抱著外女回去了。张建勛把她们送到了周保存家的大门口,此时天已黑透,星光正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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