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诗云和她大姑姐王春梅从四中大门向外走时,她们没和张建勛说一句话,视若无睹地走过去。张建勛看著她们的背影,不禁苦笑了一下。

秦志刚他们说来一趟城里不容易,建勛的车还方便,那就多逛一会,把该买的都买了,不该买的也买嘍。他们约定在南二道街口匯合,不见不散。於是各自散开,游逛置备所需。

张建勛没什么可买的,也不想閒逛,就在商贸大厦转了一圈后坐到车里拿出手机摆弄著。摆弄了一阵后,他把手机放回去,闭眼小憩。闭了一阵眼睛,慢慢地意识模糊了。

拉门的声音弄醒他后,张建勛闭目哈嗤眼地问:

“都回来了。”

秦志刚哈哈儿一乐,道:“该回来了都回来了,不该回来的也回来了。”

张建勛和他们几个閒扯了几句后就把车启动,向回开去。將他们一一送回,到学校时,已是下午的两点多。

这一天虽不觉得累,但张建勛还是躺在炕上,也不管炕凉不凉。他回想起这一天的经歷,忽然莫名的有一种酸楚和失落。这样的情绪总是挥之不去,就像一只苍蝇盘旋一周又落了回来。

还是做点什么吧,免得这样的情绪搅扰自己,让他坐臥不安。於是,他起来烧炕,然后做晚饭,再收拾,看看办公室里乱糟糟的,他又规整了一遍。

当时针指向四点半时,他破天荒地打电话给扈会芳,道:

“现在还有打麻將的吗?”

“有,你要玩呀?”

“呆得五脊六兽的,打打麻將消磨时间吧。”

“好,我这就约人。现在还不到忙时,打工的还没有走,好凑手。”

又说了几句后,张建勛把电话掛掉。他坐在炕沿上把脚后跟轮番磕打著炕墙,思谋著该怎样和扈会芳说第一句话。他完全是为思谋而思谋,仅仅是藉此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上一次去高大禿疮家还没上班,距现在已有二十来天了。

张建勛刚走到高大禿疮家的大门口,就见扈会芳从拐角处过来。他停下等待著。见她近到跟前了,问道:

“你吃完了?”

这是一句有用的废话。扈会芳咯咯地笑道:

“没吃你还请我吃呀?哪天你拉我上城里,咱们吃涮锅子。”

“这个不是什么难事,咱有车,方便。要去的话,得拉著徐波。”

“拉他干啥?碍事巴拉的。”

这分明是明白的暗示,张建勛岂能不懂?

张建勛在高大禿疮家打了三个四圈后回来时已是八点多,铺了被褥脱衣躺下,他没有立刻睡去。白天里的一幕幕不断在脑子里过,就跟放电影一样。扈会芳没有和他坐上下家,自然她的腿就不能挨到自己的腿了。这好像是一个损失。当然,这个损失可以弥补,只要他愿意,扈会芳隨时都可以。扈会芳欠了他十多块钱,她说等哪天的还他。周诗云没做自己的车,在出四中大门时也没个自己说话,这其中必有缘故,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周诗云是在避嫌吧?

也许是打麻將打得兴奋,张建勛很晚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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