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硕咯咯地笑起来,道:“上些天还说我老爷在生產队开拖拉机呢,这阵又变了。”

张建勛在张秋硕家里待了四十几分钟后出来,在送张建勛到大门口时,张秋硕盯著张建勛,囁嚅著欲说还休的样子。张建勛问:

“秋硕,你还有什么事吗?”

“建勛叔,我爷看病欠你的五千块钱我一时还不上。”

“秋硕,说那个干啥?我现在不缺钱,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腿肚子贴灶王爷人走家搬。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我,有帐就行。”

此时,张秋硕的眼里忽然浸满了泪水,她拼命抑制自己,说:“

“我大爷和二大爷都不大管我,啥事都我去张罗。那天我去建国叔家里借钱买药给我奶,我建国婶一个没有八个没有。不就是怕我还不起吗?”

“你大爷你二大爷说了也不算了,他们能管啥?就算能管,主要还是靠自己,他们不能事事过问。”

“我也不想事事都靠他们,就是、咋说呢,他们过年来看看我奶扔俩钱就完事了,平常都不说帮著干点啥,还当儿女呢!”

看得出,张秋硕是满腹的牢骚,她有诸多的话在心里。张建勛劝道:“以后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吧,不用求爷爷告奶奶看別人脸色。”

张秋硕忽地抑制不住自己,大颗大颗的泪滴落下,沾湿了衣襟。张建勛伸手擦拭她眼角的泪花,安慰道:“秋硕,別难过,过了这几年就好了。谁都在困苦时过过,这不算什么。”

张建勛这一劝反到让张秋硕更加的悲伤起来,她猛地趴伏在张建勛的肩头上痛哭起来。

良久,张秋硕才从张建勛的肩上抬起头来,羞涩地说:“种地买肥买种子得用钱吧,到时我跟你说。”

张建勛上车启动后又探出头来大声说:“我让中学学生把报纸捎回来,我走了啊。”

隨著车子的轰鸣声,张建勛走在回家的路上。

按老话说,今年的春脖子长,阳历的二月之末还在正月里。各家各户的艷红对联还没被风扯去,黄的绿的掛钱昭示著春节的喜庆气氛尚在。

张建勛回到学校后就把炉火升起。炉火的热力很快让这不大的值宿室温暖起来,炕也慢慢地变热。张建勛將自己放倒在炕上,成一个大字。他在回想,回想这一天所经歷的。小舅过几天要走了,说是上南方干活,一同去的还有魏彦峰。看目前姥爷身体还好,虽不能长命百岁但活到八十还不成问题。张秋硕是个苦孩子,年少便失去了父亲,母亲又远走,能支撑家居生活的爷爷一去不返,所有的生活重担全压她柔弱的肩上。以后会好的,但这以后是以年计,她实实在在是在熬日子。

张建勛正胡思乱想时,手机简讯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看:

我已回来,你要有空就找我,好吗?

这种商量的语气不好回绝,所以张建勛回復道:

好的。你等著我,到时给你打电话。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他知道那女子尚保有一丝纯净,没有沾染太多的铜臭味和玩世不恭,不那么放浪轻佻。她让自己叫她为诗云,然而张建勛始终没有叫出口,因为她不是真的周诗云,他不愿沉湎於虚幻的情境中。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烽火山河:黑金血脉

佚名

我以秦腔镇戏鬼

佚名

惊惧世界:副本你来真的啊!

佚名

作家手册

佚名

我的卡牌御兽游戏

佚名

斗破:从抽卡开始成帝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