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原来如此
“我在学校,这节没课,正在外面。”
“我听说你们正闹离婚,手续办了?”
“离不成,他妈不让,孩子也不让,孩子说你们要离婚我就死外面。”
“那他为什么要离婚呢?”
“因为咱俩唄。”
“那是我的错了,我不该破坏你的家庭。”
“你没错,是我家犊子先错了。咋的,行他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我都告诉他了,有章程你找张建勛去,没章程给我消停眯著。”
张建勛没想到沈春红会这样痛快地供出自己,不留丝毫的余地。他囁嚅道:
“他知道了?那、那咋说?他。我寻思他、他咋知道呢?”
“咋知道?你不和李喜春干仗了嘛,就是他造的谣,他还说你逮谁划拉谁,慢慢的周诗云也得给祸祸了。李喜春那个王八犊子,不得好死!”
“也不算造谣吧,咱俩已经那个了。可周诗云,太冤枉了。”
“建勛,你別害怕,周德东看著眼睛涮啦涮啦的,其实他最完犊子了。那天我送完姑娘补课回来,他舞舞扎扎地要打我,我抄起菜刀递给他,我又拿起我家那把尖刀说,来,咱俩对著砍。叉你妈的,你他妈的搞破鞋还有理了,可一个干也就算了,还扯仨拽俩。我告诉你周德东,整急眼了我去纪委告你,你那些破事蹲二十年笆篱子都不冤枉。最后他熊了,说以后谁再搞破鞋谁不是人叉的。我说那好,你不搞我也不搞,咱们互相看著。那事能看住吗?二十分钟就干完了。”
“那,姐,以后咱俩还能那什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再说吧。”
“我害了你,让你家庭不和睦。”
“別那么说,建勛,是我耽误了你。要不,你找一个吧,其实,我心里……”
张建勛在手机里听出沈春红说话时已带著哭腔,就安慰道:“姐,你別难过,你们回归家庭也是好事。咱俩毕竟不能长久,周德东才是你一生託付的人。”
突然,手机里沈春红抽泣起来,隨即电话也掛断了。张建勛举著电话愣了片刻后,把手机放进了腰间的套里就默默地转身回到班里。在此刻,他明白了周诗云为什么自己骑摩托上班。
在以后的许多天里,张建勛都不和周诗云说话没有目光交流,更不要说与她单独待在一起。这样的情形让周诗云颇觉怪异,终於忍不住给张建勛发简讯说:
这些天你怎么不和我说话,看著挺消沉。
张建勛回復道:没什么,就是避嫌。你一定听说了沈春红闹离婚的事,所以要和你保持距离,我不想让流言蜚语搅扰你平静的生活。
张建勛这样明白无误地告诉周诗云,就是不给她留有迴旋的空间。
时间在缓慢又匆促地过,一个月以后,人们似乎已忘记了张建勛和沈春红的事。都在过自己的日子,那曾经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事件渐渐又被新的事件取代,新的关注点牵引著人们的视线,便又得到新的乐趣。
大地已一片翠绿,无限的绿色铺展开去,把一个个夏之梦幻包裹起来,投递到夜幕中。树林里的叶片跳跃著,將六月上旬的热烈传送出去,也似乎传送到了未来的某一天。
从五月到现在只下过两场雨,雨过之后,便是晴朗朗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