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因为什么,周诗云失眠了,直到夜半时分才稀里糊涂地睡著。次日的早晨,周诗云起来后,见林淑敏夫妇已经將菜做好,饭也燜熟了。因此,周诗云有一点歉意,就说:

“妈,我睡过站了。”

林淑敏道:“没事,你们年轻人觉大,不像我们,我们四点多钟就醒了。春来也还睡呢?”

“睡呢,我去招呼他起来?”周诗云用徵询的口气说完,转身要走向西屋,“春来昨天也睡得晚。”

林淑敏脸上露出不易觉察的微笑。她把菜盛到盘子里,再端到桌上,说:“不用叫他了,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吃,他也不用赶时间上班。”

吃过早饭后,周诗云就收拾著自己准备著上班。王少卿嘰里呱啦地洗碗,忙得不亦乐乎。

张建勛把车停在大门外,鸣了一声笛后,周诗云背起包向外走去。到了车前,周诗云拉开车门钻进去坐好后,抬头见在李喜春没坐在副驾驶上,就问:

“哥,李老师呢?”

“啊,他说有事,晚点去,让我不等他。”

“什么事呀?”

“不知道什么事,他没说。在电话里,我听见里面闹吵的,有一个女的说筷子碗什么的,李喜春骂她少叉叉。”

因为张建勛几乎不说脏话,而且他的敘述十分的有趣,所以周诗云咯咯地笑起来,说:

“估计是李老师和他媳妇干仗了。哎,我听说李喜春那个人心特別细,都不让他媳妇儿和別人说话。”

车子已开动。

“我也听说了,李老师不让他媳妇去参加同学会。”

“我感觉李老师这个人挺特。”

“诗云,你的感觉挺准,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上几天他跟赵红光说以后他也得买楼,要不然別人瞧不起他。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真是奇葩。”

“我看中学挺多老师都买楼了,赶明个你也买楼唄。”

“再说吧。诗云,王春来这一段时间怎么样?”

“他能怎么样,昨天还还和我慪气了呢。”

“是你给气的吧?你们女生就会使小性子。”

从后视镜里,张建勛看到周诗云的脸色涨红了,而且嘟起了嘴。

“才不是呢。他老说我看不起他,因为没有工作。昨天我说他让人给刷回来了,他就跟我跳老虎神,那傢伙的,一躥多高。”

“那就是你的不对嘍,现在他最敏感,你不应该再揭他的伤疤。”

“我也觉得我说的过火,以后再也不提他让人刷回来的事了。哎,哥,我听我老婆婆说,春红姐上中心校都后悔了,她说没有在下边自由。”

“那肯定是,中心校嘛。”

前面就是学校了,周诗云不再说话,手把著座椅的靠背目视前方。

张建勛到班上巡视了一圈回到办公室后,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就拿出手机发简讯:

姐,你这些日子还好吧?工作累不累?要时刻注意身体,中心校的要求很严,不像下面的小学。

简讯发出后,他面呈微笑听赵红光站在地上演讲。但是他没有听进去多少赵红光演说的內容,此刻他只留心手机的铃声。果然,过了一会儿,简讯提示音响起。他拿出手机去看,见简讯写道: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不像在下边学校那样鬆弛。我特別怀念在咱们学校的日子,可以早点下班,还能每天都能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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