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周诗云,他就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又有种微酸的味道自胸前滋生。张建勛觉得自己实在不可理喻,竟有这般心理,於是他打开电视,希望用电视节目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电视果然奏效,那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人与事都被电视画面替换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只知道醒来时,电视还在演。闭掉电视后,他又睡去。

张建勛在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穿了破旧的衣服到菜园里种土豆。他先用镐头豁沟,再淋上点水,然后摆土豆牙子,最后覆土。他种土豆像是在闹著玩,水浇得少,垄打得不直,覆盖的土也薄厚不均。但不管怎样,也算是完成任务了。至於收成,管它呢。

当张建勛洗完手脚再换上乾净的衣服后,已是下午的一点多。他看天气暖得让人昏昏欲睡,又没有风浪,就出来,信步向东。

习惯性的走到老崔家的房后,他停住了脚步。

坐在小凳子上闭目“哈嗤”眼的老崔见张建勛过来,懒洋洋地问道:“建勛呢,嘎哈去。”

张建勛答道:“不嘎哈。”

老崔又笑问道:“不嘎哈嘎哈去哈?”

张建勛哈哈大笑起来,老崔见状也笑起。笑够了,张建勛才步入正题:“没有打麻將的?”

“没了。种地的种地,伺候小园的伺候小园,干活的也走了,没啥人了。”

“那是,过日子要紧,谁也不能铺屁股老耍。”

这两个閒聊著,聊到老崔年轻时,他两眼放光,忍不住感慨道:“看你多好,正是时候。我完了,过岗嘍,不比从前了。以前那阵儿,一天『磕』两遍跟玩似的。”

张建勛明白他说“磕”的意思,但还是问:“啥『磕』两遍?”

老崔曖昧地一笑,露出不太整齐的牙齿,说:“那事唄。”

那事?张建勛忽然想起二哥的爷爷丈人,就说:“你们老家在政德,你认识王老破吧?”

“那能不认识吗?王老破可是个名人,谁家有事他都『捞上忙』,还最能搞破鞋。那年李歪嘴上生產队干活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去了。偏赶上那天李歪嘴闹肚子,上北二节地没干多大一会呢,就说肚子难受得回家。他悄没声地从墙上跳过去直接奔厕所,完了提拎著裤子就往屋里走。刚走到窗下,就看见那两个玩意白花花地上摞了。这李歪嘴急愣眼了,几步窜到外屋地上抄起菜刀就要把王老破煽了,嚇得王老破当时就给他跪下了。”

老崔讲到这忽然打住了,他看著张建勛好像是在犹豫。

这个故事很有趣,所以张建勛想知道结果。但老崔说王老破是张建林的爷爷丈人,这样说好像是在背后讲究他们。张建勛说没事,这儿就他们两个,他不会外传。於是,老崔继续说:

“好像是王老破给李歪嘴一百块钱,这事才压下去。那时候的钱实,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字。”

张建勛和老崔以及后到这里的山耗子扯了一会儿蛋后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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