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勛在办公室里喝了几口水后,刚拔腿向外走,沈春红问道:“没带饭,又去买方便麵?”

张建勛停住脚步,迴转身答道:“没带,早晨煮的掛麵。”

“別去了,咱俩吃一盒饭吧。我带的鸡蛋炒大葱。你看,这么一大盒呢,满满登登的,够咱俩吃了。”沈春红边说边把饭盒打开,然后从拿出小勺,“我没看著你带兜子,就知道你没带饭。成天这么糊弄怎么行,早晚得糊弄出胃病来。”

张建勛过来,拽把椅子坐下,斜对著沈春红。他看到沈春红脸上有一抹红晕,就打趣道:“春红姐,你的脸咋跟诗云的一样红?”

沈春红瞪了他一眼,然后咯咯地笑道:“太阳晃的。”

“这饭还冒热气呢。我一到五方六月就不敢带饭,整不好就餿。”张建勛拿起小勺在饭盒里挖了一勺,然后放进嘴里咀嚼著,过一小会又说,“带头天晚上的吧,到晌午多半会变味,早晨现做吧,又嫌乎费事。”

“就说你懒得了,还费事?可也是,没个好老娘们经管,那可不得糊弄就糊弄。你吃鸡蛋,我都热了,在老盛那屋热的。鸡蛋都是笨鸡蛋,可有味道了,是別人给我们家那个犊子的。”沈春红说完,挖了一勺鸡蛋举到张建勛的胸前,“哈哈,你不嫌我埋汰吧?老盛的锅一股油脂捻子味儿。”

张建勛用自己的小勺將沈春红递送过来的鸡蛋接住,然后放进嘴里。在咀嚼时他想,如果把嘴张开,沈春红一定会吧鸡蛋餵到里边。她说老盛的锅有一股油脂捻子味儿,那是沈春红在掩饰。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一小团热流由小腹部升腾起来。他急忙接过话,道:

“都一样,跑腿子窝棚全一个味。你说啥?我嫌乎?不的,你看。”

张建勛说完,在饭盒里沈春红那一侧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快吃,要不然她们来该瞎寻思了。”沈春红说完专注地看张建勛,嘴里停止了咀嚼,过一会,又咀嚼起来。待咽下后,她又说,“周诗云给你发简讯了,让你送亲。”

张建勛摇头说:“没有,没有。”

“还没有,我都看见你在领操台那儿摁鼓了,那不是发简讯吗?我看看。”沈春红在说话时站起身。

张建勛伸手把沈春红按下,道:“一会看,吃完的,让你看个够。”

沈春红突然咯咯地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吃完饭后,张建勛把手机拿出来交给沈春红,他则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看看,我猜中了吧,这小丫头准得让你去送亲。哟哟,还哥呢!这么些呢,我得挨个看。你咋发这么几个字给我?祝新春快乐,闔家团圆。九个字,真是惜字如金。”

“不敢多发,怕你家姐夫看著。”

“也没说什么分外的,怕什么。你心里有鬼吧?”

“没鬼,有小兔子。”

窗外飘过付学斌的身影,他们便终止了谈笑。至於张建勛心里有什么样的小兔子,已无法追问。

下班后,沈春红似乎是很倦怠,她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张建勛说话。张建勛把她送到车站后没回家,而是上姥姥家里,他听小舅说姥姥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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