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学习
这电脑培训现在变成了一桩喜乐之事,逗得旁边的女孩子咯咯地笑起来。
所谓的电脑培训好像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直到培训结束时,张建勛还是满头雾水。好在负责培训的老师说只要学会开机关机,学会建文件夹,学会將硬碟里的文件倒到软盘里即可。老师说实际操作並不难,勤於练习都能运用自如。话虽如此说,可实际操作需要电脑,总不能对著空气练习吧?
不管那些了,哪打鏵哪卸犁,过哪河脱哪鞋。
张建勛从教师进修学校出来后没有坐车,而是步行。他一边走一边看著风景,听著过往车辆的啸叫。城市永远喧囂繁华,不会有乡村的安寧寂静。
走到十字街时,他的身上出了汗。於是他解开扣子,把清凉的风纳入胸怀,把身体里的燥热散发到三月之末的空气中。
他先到十字街东二百米远的书店里买了一本关於电脑操作的书,然后又到药店里给母亲买了地奥心血康,再到富华麵包房里买了一些糕点。他买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到南二道街那里坐上发往政平的车。
过了十几分钟后,车子启动了,从南街慢慢开过去,再行驶到102国道上。广阔的田野上,农民们开始用耙子搂起柴草,再聚成草堆。很远的地方,有一串火苗向这边蔓延过来,也有淡青的烟隨风扩散。辽远的地平线上蜃气起伏,村庄就飘在这起伏的蜃气中,给人以无限的想像。
张建勛在客车到站后就急忙下来,直奔母亲家里。他一边走一边看方便袋里的地奥心血康,仿佛能看到母亲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就能健步如飞了。
他走到老房子跟前时才猛然醒悟,母亲已搬家了,搬到了东头的新家。这时,忽然有一种失落和惆悵涌上心头,自己住过二十来年的老房子,说不上哪天就被拆扒,连同拓印在墙上的旧时的音纹和影像。
他反身向东边走去。
母亲正在归置园子里散乱的玉米秸秆,见儿子进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和他一同向屋里走去。
魏红伟看著儿子手里拎著的东西说道:“我的病都好了,很多天不吃药了,你还买它干啥?你挣俩钱也不容易,攒著,別再往我身上搭了。”
“我攒钱干什么?妈,你就別想那么多了,我挣钱就是花的,给你买多少药我都不心疼。这个蛋糕你別都给孩子,你自己也得吃,別贱贱的老惦记他。孩子吃的日子在后头呢。”在说话时,他已走到门口,看到小侄子张思君在地上玩著小汽车,又说,“你看好孩子就行了,別干活,孩子得眼盯眼瞅著,不能错眼珠儿。”
对於儿子既是提醒又是批评的话,魏红伟表示接受,不过她还是说:“我看见园子里劈儿片儿的,心里就不好受,总寻思著干点活。”
张建勛进屋,把东西放到炕上说:“还是看孩子要紧,活等著他俩慢慢干。你忘了去年思君往水缸里扬灰的事了?”
去年张思君拿著小铲子,將灶里的灰掏出向水缸里倒去,一边倒还一边乐著。等到张建平发现时,水缸里已浑浊得不成样子。这时,张建平埋怨母亲道:
“你咋看的孩子?这是往水缸里扬灰,要是磕了碰了,哭都找著北!”
这样的话听著不入耳,所以魏红伟辩白说:“我不是串辣椒吗?谁寻思他在外屋地下『鸟不悄』地惹祸?我还纳闷呢,他咋这么老实,一声不声。”
现在,张建勛重提这事,一方面有提醒母亲的意思,一方面也是在批评张建平。见母亲不再言语,张建勛就转了话题,问:
“建平他们呢?”
魏红伟回答说:”他们上地里放荒去了。”
又坐了一会儿后,张建勛回去了。回到家里的张建勛抱了一点玉米秸秆燎了燎炕后就开始做饭。此时正是下午的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