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禿钉子——没冒
人越来越多。炕上已看起了牌。张建勛坐到一把椅子上,对面是那个粗哑的男人,左面是一个长得很俊的三十多的女人,右面是李二军。
稀里哗啦洗牌的声音不时响起,报牌声此起彼伏。窗外已是暗黑一片。
战事正酣时,突然门开了,警察闯了进来。他们把前后门都堵住,厉声喝道:“別动!”
张建勛情知不妙,但已来不及,当下只能束手就擒。
张建勛以及屋里的所有人都被押解到派出所,听候讯问。张建勛不止一次到过派出所,但以赌博参与者的身份还是第一次。这样,他的心情便是沮丧的懊恼的。
张建勛並没有在派出所待多久,当警察讯问时,他爽快地承认了错误,给出了中学刘校长的电话。当刘校长带著一千元罚金交到派出所后,张建勛便被放了出来。在回去的路上,刘校长不断地批评他,让他以后戒赌,不要再打麻將了。张建勛满口地答应,信誓旦旦地说他以后一定吸取教训,不再涉黄涉赌。
张建勛回到家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多了,此时炕面已经有些凉,但他没有抱柴烧炕。他铺上被子钻进去后,忽然觉得自己是这样的孤单,不免悲凉得险些哭泣。
这个以后到两三天里,他老老实实地窝在自己家中。他虽然不觉得自己因打麻將而被带进派出所是件多么可耻的事,但也不觉得有多么光彩。他在家里蛰伏了两三天后,到了母亲家里。在母亲那儿,魏红伟问了他一些被带进派出所的事情,责备他不该这样钻头不顾腚的打麻將,並说可惜了那一千元钱,没用到正地方。张建勛当然也心疼那一千元钱,用它买米买面不是更好吗?可是事已至此,心疼又有什么用?后悔又有什么用?他不愿意听母亲的嘮叨,就走出来。他本想回到自己家里去,不知不觉又绕到了老崔那儿,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似的的。
真是活见鬼了!
在老崔那里,他只见到了一伙儿看牌的,却没有见到打麻將的。
见他进来,两个看热闹的閒散人说:“张老师来啦,怎么这两天没见你呢?是不是又怕抓赌的把你抓去?”
张建勛只是笑笑,没有回答,这便是默认。
“他妈的叉的,准是他报的赌。这两天就看不见他了,说不上躲哪去了。报赌的都有提成,要不然他能报吗?等哪天的,咱们几个人找一个麻袋把他扣上,狠狠的搋鼓他一顿。叉他妈的,恨的我牙根儿直痒痒!”
说这话的是与张建勛打过牌的声音粗哑的傢伙。
张建勛很是好奇,就问道:“四哥,你说的是谁呀?”
粗哑的回答:“山耗子,就是他,禿钉子——没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