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儿子。

他孟仲和的儿子。

“好。”孟仲和用力点了点头,“好得很。”

他拍了拍床沿,示意孟令淮坐近些。

“令淮,爹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孟令淮依言坐下。

“你如今医术比爹强了。但爹只有一件事要嘱咐你。”

孟令淮正色道:“爹请讲。”

“你在林府,肯定会遇到其他郎中。扬州城的杏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些郎中,赵守真也好,旁人也罢,他们的方子你若是觉得不对,私下跟林大人说便罢了。当面的,不要驳人家的面子。

医者之道,人命关天,该爭的时候不能含糊。但爭有爭的法子。你可以说『这个方子从前或许合適,如今太太的脉象变了,治法也该跟著变』,而不是说『这个方子狗屁不通』。”

孟仲和语重心长说道:

“大家都是在这行里混饭吃的,今日你驳了人家的面子,明日人家就会找你的茬。你年纪还小,路还长,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这些道理孟令淮自然明白。

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爹,我记下了。”孟令淮郑重地点了点头。

孟仲和见儿子听进去了,脸上露出几分欣慰,正要再说几句,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孟郎中!小孟郎中!”秦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中气十足,“车备好了!老爷说请您早些过去,太太今日的药还等著您呢!”

“爹,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孟令淮道。

只见孟仲和微笑著摇了摇头。

“爹,您当真不跟我去?”

“不去了。从今日起,林家的诊,你替爹出。”

孟令淮也不再多言,起身便欲走。

孟仲和靠在床头,看著儿子提著药箱的背影,忽然又开口唤道:“令淮。”

“嗯?”

“小心柳姨娘。”

孟令淮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爹,此话怎讲?”

孟仲和將粥碗搁回小几上,拇指摩挲著碗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爹我在扬州行医二十年,旁的不好说,但这些大户人家的內宅之事,多少还是看得出几分门道的。

林家这位柳姨娘,看著温顺本分,实则最是心急。

头一位赵先生,是她催著林大人请的。后来换了第二位郎中,也是她在林大人跟前说『赵先生的药不见效,不如另请高明』。

第二位开了五副药,太太吃了两副不见好,她又说『这位郎中怕是不对症,再换一位』。

前后换了七八位郎中,每一位,她都催过。”

孟令淮眉头微皱:“爹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柳姨娘嘴上说著心疼太太、盼著太太好,可她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是在催、在推、在换人。”

孟仲和摇了摇头。

“一个真正盼著主子好的人,会这么急著换郎中?会这么急著催药效?”

孟令淮沉默片刻:“爹是说,她是故意的?”

“我不敢说她存心要害太太,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孟仲和抬起头,看著儿子的眼睛,

“她不想让任何一个郎中有足够的时间治好太太的病。”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寂静的冬天

佚名

烽火山河:黑金血脉

佚名

我以秦腔镇戏鬼

佚名

惊惧世界:副本你来真的啊!

佚名

作家手册

佚名

我的卡牌御兽游戏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