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

如同有一柄无形的巨斧,狠狠劈开了他的颅骨,在脑髓中疯狂搅动!

苏宇尘在一片难以忍受的剧烈头痛中,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瞬间愣住,甚至暂时压过了头颅的抽痛。

熟悉的木质书柜,贴满了泛旧却依旧鲜艷的“航海王”、“水影忍者”、“蒙面骑士”动漫海报的墙壁……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少年房间特有的、混合著书籍和淡淡汗水的味道。

这……这不是我的房间吗?!我明明应该在传灵塔的升灵台才对!

“醒了?”一个熟悉而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他嚇了一跳。

他猛地转头,只见苏宇熙正双手托著香腮,胳膊肘撑在他的床边,一双灿金色的美眸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嘴角还噙著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怎么回事,熙儿?”苏宇尘揉了揉依旧刺痛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哥!”熙儿见他清醒,立刻换上一副看似无比崇拜,实则带著后怕和责备的表情,“居然敢去打那只八千年暗金熊和八千年人面魔蛛的主意!那两位可是初级升灵台里公认的霸主级存在,別人躲都躲不及,你倒好,直接上去摸老虎屁股!”

“我不是问你这个,”苏宇尘一头黑线,无奈道,“我是说我为什么会在家里?”

“哦,你说这个啊。”熙儿撇了撇嘴,“你动那两个大傢伙的主意,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成功了,但精神力透支太严重,直接在升灵台里昏死过去了。传灵塔那边又没有多余的床位给你休养,就根据登记信息联繫了老妈,把你送回来了唄。”

她说著,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了勾苏宇尘的鼻子,语气带著心疼的埋怨,“真是个笨蛋,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少干,差点嚇死我们了。”

“我昏了多久?不会错过下午的比赛吧?”苏宇尘突然想到关键,脸色大变,猛地就要坐起来。

“安啦安啦!”熙儿连忙按住他,“没有错过!现在还是上午,比赛下午才开始。我可是守了你一早上呢,够意思吧?”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著“快夸我”的表情,那关切的眼神和一直守候的举动,让苏宇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他低声说道,这份无声的陪伴让他倍感温暖。

“別说那么多客套话啦,”熙儿摆摆手,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快!给我看看你的朝露刀!升灵之后变成什么样子了?一定很厉害吧!”

苏宇尘看著她兴奋的模样,也不禁笑了笑,心念沉入体內。

下一刻,两圈深邃而高贵的紫色魂环,伴隨著点点莹润生辉的尘辉,自他脚下缓缓升起,如同两道蕴含著磅礴力量的紫色星璇,沉稳地律动著。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那柄朝露刀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掌心。

刀长依旧是熟悉的两尺七寸,但通体的玄黑色变得更加深沉,仿佛由整块暗夜星辰的核心锻造而成,光线落在其上,不再反射,而是被某种力量悄然吞噬,只余下內敛到极致的幽光。

笔直的刀身线条流畅而凌厉,仅仅是静止地横陈在那里,刀锋处的空气就仿佛在微微扭曲,散发出一种无需触碰便能感知到的、令人皮肤刺痛的极致锋锐。

细看之下,那玄黑的刀身表面,不再是纯粹的光滑,而是浮现出无数极其细微、如同星河沙砾般的翠金色纹路。

无需苏宇尘刻意催动,那縈绕在他周身的、属於“甘霖”武魂的点点光雨,便如同受到核心吸引般,自发地、欢快地向著忆轩刀匯聚。

光雨不再是漂浮於刀身之外,而是完美地融入了那些翠金色的细微纹路之中,使得整柄刀仿佛活了过来,在深沉的黑与金的底色上,流淌著一层迷濛的雨水微光。

刀与甘霖,武魂与魂灵,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合高度。

“好刀!”熙儿称讚。

这柄魂灵长刀虽初入紫级领域,但刀身自然流转的金纹光晕与那股引而不发的锋锐之意,已然展现出不凡的潜质。

“还行吧。”苏宇尘微微頷首,心念一动,朝露刀便化作点点尘辉消散。他看似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对自身力量的满意。

他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节顿时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嗡鸣,道道精芒在眼底流转。

要知道,在融合魂灵前,他的肉身强度就已堪比魂尊。

此刻魂环年限暴涨近两千年,磅礴的能量反覆冲刷淬炼,已將这具身体又一次突破了大魂师境界所能承载的极限!

肌肉纤维密度大增,骨骼莹润如玉,气血奔涌如同汞浆。

苏宇尘有种清晰的预感,若是此刻对上三十五级的强攻系兽魂师,即便不动用魂技,仅凭这具肉身也足以正面硬撼,岿然不惧!

“哥哥又变强了,”熙儿巧笑嫣然,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接下来的团体赛,可要带我多贏几场哦。”

“我会尽全力。”苏宇尘如是说道。

……

时光如水,悄然流逝,转眼间半个月已过,东海魂师大比也进入了最为关键和残酷的淘汰赛阶段。

个人赛、双人赛、团体赛三大项目,皆已决出了十六强的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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