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乐园的绚烂灯火与欢快音乐逐渐被拋在身后,午夜的静謐如同潮水般涌来。

玩得尽兴的苏宇尘和苏宇熙隨著稀疏的人流走出巨大的拱形大门,脸上还残留著意犹未尽的兴奋红晕。

“今天玩得太开心了!那个深海旋涡过山车,最后一下衝下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快停啦!”熙儿雀跃地说著,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发梢似乎还沾染著游乐园里甜蜜的糖果香气。

苏宇尘看著她开心的样子,不禁莞尔,连日修炼的紧绷感確实消散了不少。“是啊,好久没这么放鬆了。”他边说边拿出魂导通讯器,“时间不早了,我们打车回去吧。”

很快,一辆外表普通的魂导计程车无声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两人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车內乾净整洁,带著淡淡的香氛味道。

“师傅,去城南官邸。”苏宇尘报出自己家小区名字。

“好的。”前座的司机应了一声,声音温和儒雅。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隨即熟练地启动车辆。

计程车平稳地匯入夜晚的车流,窗外的街灯流光溢彩般向后飞逝。

然而,就在车辆驶过一段相对僻静的路段时,苏宇尘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其中一个武魂“甘霖”,本质上是对空气中水分、能量乃至细微物质粒子都极其敏感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且完全无色无味的水汽从通风口悄然瀰漫开来,与车內空间原本的水汽相混合,普通人乃至普通魂师绝难察觉,但在他的感知中,却如同清水滴入了墨汁,清晰无比。

这种异样的水汽让他的武魂有种昏昏欲睡且噁心不適的感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身边的苏宇熙也身体一僵。她的变异彼岸花武魂赋予了她对周围源能的超凡感知,这股带著强制沉寂意味的药物能量,在她敏锐的感知里如同暗流中的礁石般突兀。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

兄妹俩没有惊呼,没有慌乱的动作。在车辆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目光瞬间交匯,瞳孔深处都映出了彼此凝重和瞭然的神色。

苏宇尘则是暗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旋即默默释放甘霖武魂,悄然净化稀释这狭小空间的气体药物。

“呵呵……”一声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车厢內响起,打破了偽装的平静。那笑声不再温和,反而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和冰冷。“嗅觉很灵敏嘛,小傢伙们。竟然被你们发现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苏宇尘轻声问道。

回应他的,是镇压。

“哼!”

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魂力,如同无形的重锤,精准而狠戾地直击苏宇尘的胸口。

“噗——”

苏宇尘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哥!”

苏宇熙目睹此景,那双灿金色的眼眸瞬间被血丝与泪水充斥,心痛与愤怒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她。她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紧紧抱住苏宇尘颤抖的身体。

在极致的情绪波动下,她的彼岸花武魂竟自行激发,完成了附体。

灿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內喷薄而出,在她身后凝聚成一朵巨大的彼岸花虚影。

那花与苏宇尘的彼岸花截然不同,花瓣並非血红,而是纯粹到近乎神圣的金色,边缘却流淌著幽暗的纹路,仿佛光明与黑暗在此交织。花瓣缓缓舒展,每一下舒展都伴隨著奇异的香气喷涌而出。

两个明亮的黄色魂环自她脚下升起,如同两道温暖的光圈,在她身周沉稳地律动、沉浮。

没有任何犹豫,苏宇熙將右手轻轻按在苏宇尘遭受重创的胸口。

第一魂技·花之愈!

苏宇熙自小不喜战斗流血,所以走的是辅助系魂师的路线。

嗡——

她掌心涌出柔和的灿金色光芒,那些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花种,纷纷扬扬洒落在苏宇尘的伤处。光点触及皮肤的瞬间,便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渗入体內。

那光点所过之处,被魂圣威压震得几乎碎裂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微的癒合声,受损的內臟被清凉的能量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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