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尘盘坐於蒲团之上,吐纳著周围中的魂力,待到自己的状態確认调整到最好之后,便是从腰间的储物腰带中取出了一个魂导投影仪。

老妈已经带著熙儿去商业街上逛街去了,他对购物也没什么兴趣,遂留在家中修炼了起来。

这台传承投影仪外观朴实,是个巴掌大的暗色金属方盒,边角已被磨得圆润。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右侧有个浅浅的凹槽。

当苏宇尘將手指按入凹槽,注入魂力时,机器有些许晃动,带著陈旧魂导器特有的细密噪点,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光影中缓缓走到他近前。

印象中的雪白军装一尘不染,勾勒出男子挺拔似枪的身板。

他留著利落整洁的黑色短髮,面庞极为俊逸。或许是战场多年的生死打磨,他白皙清秀的脸颊上,那眉框锋芒异常明显,漆黑眸子烙印著军人特有的坚毅。

这男子看上去瘦削清秀,可隱约中有著渊渟岳峙的气势越过了光影的阻挡,传递到了这练功房之中,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他便是苏宇尘已离世的父亲,为斗罗大陆万千生灵牺牲的英雄,苏墨轩。

“宇尘,魂导法阵的核心,在於魂纹的稳定。”光影中的苏墨轩笑著开口,声音温润,“如若你基础已固,今日可以尝试更高阶的构阵。”

父亲生前曾在联邦北方最顶尖、最神秘、也是最危险的精英魂师军团服役。

苏宇尘三岁时,噩耗传来。军团在一次任务中遭遇异位面不明生物袭击,为掩护大部队撤离,苏墨轩燃儘自己,將全部危险揽於双肩,与无数域外生灵奋战至最后一刻。

那是军团仅能透露的全部信息。

同年,军团將苏墨轩的遗物送还遗属。

父亲留给苏宇尘两件遗物:一是斗鎧套装中的战刀碎片,被母亲委託传灵塔製成魂灵,分別传承进他的两个武魂之中;第二则是这条时刻不离身的腰带,二十四桥明月夜。

二十四颗明珠,每颗內有一立方米储物空间。目前的苏宇尘只能打开一颗,其余的都被父亲设下封印,需等他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开启。

魂师发展数万年,天骄无数,终成三大主流:斗鎧师、机甲师、魂导师。

但还有一条鲜为人知的强者之路。

这第一颗明珠中装载的投影仪,记录了苏墨轩早年的刀类战技——血神刀法,以及那一条路的传承。

此路名为,魂导法阵师。

透过父亲留下的光影,苏宇尘对这条路已歷经了六年的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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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时觉醒武魂,无意中与腰带的一次魂力碰撞,苏宇尘叩开了这条路的大门。儿时的他只是想多见一见不同的父亲残影。每深入一个新领域,便能看见一个“不同”的父亲。

六年过去,他已不是那个只为见父亲而修炼的孩子。

他是真的想走这条路。

……

投影结束。

苏宇尘闭目片刻,魂力在体內流转一周,睁开眼时,他的双眸竟化为血眸。

自他掌心骤然涌现出无数血红色的花瓣,那花瓣薄如蝉翼,边缘却锋利如刃,每一片都泛著妖异的光泽,仿佛浸透了夕阳的余暉。花瓣所过之处,空气中隱隱浮现出淡淡的血色轨跡,有著一种淒艷而危险的美感。

这便是他不为外界所知,只肯暴露在魂网的另外一个武魂,彼岸花。

光华流转间,漫天飞舞的血色花瓣骤然向中央匯聚。

一柄环绕著两轮深黄光环的古朴长刀自花雨中凝聚成形,横於他膝上。

刀长二尺七寸,笔直的流线型刀身收於布满战斗划痕的玄色刀鞘中,刀柄被繁密的血红色丝线紧密缠绕,握持处已被磨得温润光滑,显然时常被人握在手中。

稍稍使刀出鞘,便能看到通体似夜幕般的深邃刀身,光线落在刃峰上,竟被无声吞噬,只留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幽光沿著刃纹流淌。

这柄长刀,是由他父亲苏墨轩所留斗鎧套装残刃所铸,亦是他彼岸花武魂的魂灵。

刀名忆轩,以追忆他的父亲。

猩红花瓣从掌心飘落,在他身周缓缓盘旋。然后他抬起右手,唤出忆轩刀,全神贯注,將魂力凝聚与刀尖之上。

血红色光丝从刀尖探出,纤细如髮,稳定如铸。光轨向前延伸,平缓舒展,没有丝毫颤抖。精神力如春雨般渗入每一寸光轨,无声,却无处不在。

三寸。五寸。八寸。

本该出现结构失衡的位置,魂力丝线平稳如初。

最后三寸,三次螺旋收束,光丝流畅拧转,收紧,延伸。少年的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般,因为在这几年里,他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嗡——”

那新生的光纹纤薄如蝉翼,由数根复杂玄奥的魂力迴路交连匯聚而成,它的表面流动著与彼岸花共鸣的血红色泽。

终是形成了一道魂纹。

所谓魂纹,便是自身精神力与魂导迴路相结合的產物,也是构成每个魂导法阵的最基本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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