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山国,临川镇东,有一学院,

占地约八十亩,其內三栋高逾六层的教学楼,一栋综合楼用於教师办公及会议召开,以及两栋宿舍、一栋食堂、一栋仓储楼,余下皆为修整平齐的场地,修有树木花池二十一处。

晨光斜照,將校门门匾上“龙湖学院”四个朴拙大字映得微微发亮。

此时正是上午已时,教学楼內,不同的课室正上著不同的课程,有歷史课、武技课、阵法课、科技课,

学生们穿著黑色长裤和以白色为主的蓝色条纹短袖,此为学院统一的制服套装,教师们则穿著规整的服装,没有规定,各有选择,有运动服,亦有休閒装。

其中一栋教学楼內,六层的一间教室,正上著歷史课,

周二上午的第一节,正到尾声。

老师在黑板上讲解,恰有秋叶从窗户飘进来,落在讲台边缘。

学生们或只听课,或边做著笔记,整个教室三十余人,静悄悄的,只听见老师说话的声音,当然,也有不听课的。

在教室靠窗第四排的位置上,一个看起来稍显稚嫩的少年,正漫不经心地看著窗外的练功场和跑道。

几班学生正在上户外课,在武技课老师的指引下打著拳,马步沉稳,拧腰送肩,一拳击出,紧接著是下一拳,转身出拳再提膝、俯衝出击,其中蕴含著霸道的术势,

显然,这是模擬某种战斗场景的演练。

少年目光稍远,另一群学生在跑道上绕圈,脚步声杂乱有力,有落后也有领先的,有时边跑边说,聚集在一起,

偶尔爆发的笑声被风送进窗来,带著一股愉悦的鲜活气。

他呆呆地望出神,窗外的阳光挪了半尺,正好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咳咳”

讲台上,传来清嗓子的声音。

年逾五十的朱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穿过镜片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萧宇”

三十余人的班上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前排几个同学偷偷回头看他。

“萧宇”老师又唤了一声。

老师轻轻笑了,隨即手里稍稍用力,发出某些物体折断的声音,

“萧宇”老师手里半截粉笔就在这时划出弧线,直奔那个发呆的少年的面门。

就在粉笔快要丟到萧宇脸上时,

萧宇抬手,稳稳將粉笔攥在掌心,动作自然得像拂开一片落叶。

“崇明山国”朱老师问:“是哪一年建立的?”

萧宇不紧不慢地回答,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两千多年前建立,在明神歷1745年8月16日”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同学们发出惊嘆,无他,答出1700余年不难,但是要准確到年份,甚至主动答出8月16日却不简单。

“不错,很准確,下课来办公室找一下我”歷史老师朱老师满意地点点头,在黑板上写下1745、8、16这几个数字。

“哦,好的老师”萧宇点头。

铃铃铃,下课钟响。

“下课”

“起立”“老师再见”

桌椅拖动的声音潮水般涌起。

终於下课了,萧宇心想,不好的是,要去朱老师的办公室里,估计是听他恨铁不成钢的发言,

“哎”心中暗自嘆息。

有这个上歷史课的时间,不如去外面击剑打拳,或是找个乾净的阶梯角落,坐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著书页。

他合上书,准备起身去挨批,前桌的少女转了过来。

这个少女叫沈清让,从萧宇在龙湖学院上学以来,两人就隨著学年升级一直在一个班级里上课,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沈清让转过身,她的眼睛大而明亮,看人时总带著三分天然的温柔。

“萧宇,等等”

她在说这句话时,伸手將垂在胸前一侧的长髮拢到肩后,靠窗的一侧髮丝在阳光下泛著栗色的光泽。

这是沈清让的习惯动作,每次做这个动作时,萧宇都会想:你才十六岁啊,为什么有一种二十多岁姐姐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温婉。

沈清让看著他:

“刚刚望著窗外,在想什么呢?”

这个名叫萧宇的少年摇摇头:“想什么,我哪有想什么,没想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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