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降伏女妖
僵持几个呼吸,乌老怪总归是未有发难。
他拧嘴一笑,低声说道:“既然差些缘法,此事作罢。
至於玄坛法会,娘娘还要三思,若是有心与诸位同道和衷共济,隨时可来黑风山寻我。”
“我等集羽成翼,才好同遮风雨。”
说过这些,他瞧一眼土龙公,见他兀自看著宝相发愣,实在不堪託付,索性不去理睬。拱手一礼走出洞府,化作一阵黑风飘忽飞离。
“土龙公大王不知还有何事?”
宝相见这穿山鼠还不一併离去,略有羞恼。
这廝自进洞府便一副色迷心窍模样,对她垂涎三尺还不做遮掩,实在无礼。
“宝相娘娘风姿高华,我心甚仰慕。
如今多事之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愿委身於娘娘,做一个门婿,以后娘娘高坐床首,我愿附尾驥,俯身甘作裙下之臣。”
这穿山鼠容貌丑陋却痴心妄想,也不讲究凡俗廉耻,坦然攀附求欢。
“土龙公请回罢,莫再说这些顽笑话,须知我也不是好相与的。”
宝相娘娘柳眉怒挑,银牙轻咬,气得娇躯乱斗,发间步摇急晃。
她手中法诀捏动,心道这丑妖敢再多嘴一句,立时就把法术施展杀他解气。
土龙公倒还知道几分眼色,见宝相动了真怒,连忙收嘴。
他訕笑一声,匆匆施了一礼,將身子一摆,立时化作一蓬黄土,伴著一道腥臭气息朝洞外翻涌而去。
“若非乌老怪还未走远,今日定杀你泄愤。”
宝相恨恨然將脚一跺,太阴洞府灵光骤起,无穷云气涌动,数息间將整座山谷覆盖,洞府遂被隱没。
这套阵法一经施展,有数种变化,旁人入得阵中就有阵法迷幻,再也寻不到出路,任怎么寻觅只会在原地徘徊,难以摆脱。
若用法力摧击,便引动阵法变化,法力將被吸纳重新化作一道法术反击,攻击越凶狠,反击也越凌厉。
此消彼长,最后难免死於自身法术。
宝相气愤了一回,又將阵法升起,心中略略安定。
她寻思总归將人打发,又能得空与心上人廝混,顿时转嗔为喜,返身轻快往寢所而去。
乔名將诸般景象看在眼里,心头髮笑,这宝相被土龙公覬覦身子立时怒火焚烧,却忘记自家操行。
见宝相回来,知道事到临头不好拖沓,须做一个了断。
“郎君身躯雄壮,元阳充盈,若得百日採补,再容我熔炼阴阳,或许就能逆反本源得窥金丹相,踏入玉液炼形的境界。到时也不惧乌老怪和土龙公覬覦。”
“若非採补元阳会致使郎君先天亏损,身躯凋敝,又何妨做一个长久夫妻。如能一生廝混,蜜里调油,又是何等逍遥快意,就是拿长生仙福来换也未必肯予。”
宝相想著好事踏入石室,摆手解除幻法,就要往床榻扑去。
遽然见床上空无一人,顿时大惊。
正猜测是否被乌老怪还是土龙公看破秘密,施法掠走,就听身后一阵嘆息,並有一道声音传来。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
“宝相,你可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宝相急忙转身,见心上人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左手扶剑,俊秀脸庞尽显从容,两只眼瞳清醒明亮。
“你亦是修行中人?”
宝相失色惊呼,心中惶恐,同时还有一股羞耻感骤然扩散,令她头晕目眩,想要钻地入缝躲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