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果然爽利!”

阿泽哈哈大笑,將金条塞进怀里,拍了拍,心满意足。

书生没有言语,笑容短暂收敛。

打开布袋,从中拿出一块十分不起眼的器物,似乎是一块残缺的玉珏。

可除了书生的脸色变得僵硬,大堂之內,还有一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此人正是秦烈!

因为距离不远,秦烈哪怕根本就不用上前就能看出来,那半块玉珏,竟然和自己当初反杀的那鄴北边军身上得来的一样。

尤其是那古朴的成色,一看就是个老物件儿,绝对错不了!

“怎么只有这一块儿?”书生面色变冷。

“一块儿?这一块儿就折了我多少人,你知道吗!”

说话间阿泽已经把那五根小黄鱼塞进內怀,显然是不可能再“吐”出来。

“过边关的时候本来是三块。白老板你下的定金,我可是拼了命去办的。只不过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李涯的白狼团。一人直接折了,当场就被白狼团的弓箭手射成了刺蝟。剩下两人过边关之时走散,尸体都没找著,连骨头渣子都不一定还在。回来的,就这一块儿!你爱要不要!”

阿泽拿著匕首面露凶相,显然是想让那白衣书生知难而退。

然而还不等白鱼机开口——

呼——

七八道人影从驛站二楼飞身跃下,衣袂猎猎,身形矫健。

这些人头戴斗笠、腰挎长刀,正是那楚七口中的斩金客。

“白鱼机!”

阿泽一伙人见对面来势汹汹,瞬间起身退到了一旁,只剩下书生一人被斩金客团团围住。

可后者面色不改,稳坐如山,只是將那残缺玉珏塞进袖袋之中,反手掏出一把摺扇。

“我说各位好汉,是哪家小姐芳心未泯,让哥儿几个不远千里追杀到这。倒是有趣……”

其中的一名刀客回道:“哼!白鱼机,要你人头的不是什么哪家小姐,可是桩天大的买卖。”

“大买卖?什么买卖值得你们把命丟在这里。”

名叫白鱼机的书生扇子一合,竟然从扇子后面变出一壶酒来,其中的几名刀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惹得白鱼机轻蔑的一笑。

“少废话!”

嘡嘡几声,刀客们长刀出鞘,对准了桌子上的白鱼机,却没有一人敢先出手。

与此同时,鏢局之人与阿泽那些匪寇倒是作起了壁上观。

而那些斩金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率先出手。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退缩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再说了难道十几个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於是,也不知道谁先上前一步挥刀而下,眾人跟隨其后,却见白鱼机將手中的酒壶扔到空中,单手撑著凳子,一圈飞踢,周围五六个人瞬间飞了出去。

而其他人还来不及惊讶,白鱼机又是白扇一甩,顺著扇骨飞出十几根钢针,面前几人横刀想要阻拦却为时已晚。

钢针穿过缝隙,直插在几人的面门之上,而白鱼机衣袂飘飘,顺手夺过一把长刀。

寒光闪过,几人的喉咙瞬间破开,鲜血直冒。

再看白鱼机单手持刀,转身过后,另一只手摊开扇子,白色的扇面稳稳地接住了刚才扔到空中的酒壶。

这一波操作行云流水,飘逸斐然。

“哎,可惜了这件衣服。”

原来,那几人脖子喷出来的鲜血,还是沾染到了白鱼机的衣摆上,他看著衣角那一点红印,像是雪地中盛开的腊梅花,自顾自地说道:“不过还是蛮有品的。”

最开始倒在地上的几名刀客,看著自己的同伴就这样乾脆利落地被人解决了,才真正知道他们与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

白鱼机看著地上几人颤巍巍地神態,知道这些刀客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和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那几位斩金客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接著一刀插在地上刚才答话那人的裤腿上,拎著酒壶跳下木桌。

“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你们这些人呢,就是不长记性。我白鱼机仇家如此之多,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人?”

“流云庄,沈……”

那人话没说完,便再也说出一个字,只得捂住自己冒血的咽喉。

白鱼机这时打开酒壶轻饮了一口,接著朝著后厨方向喊道,“有人吗?出来洗地了!”

紧接著坐回木桌旁,对著目瞪口呆的匪寇眾人笑著说道:“阿泽当家,可以继续谈我们的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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