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內的气压隨著话题的深入变得有些滯重。叶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眼神在云层与座舱间游离,声音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沉重:

“澜澜,进村的路,不是你想像中美丽的旅行,而是艰苦的长征。我们要先坐几天的长途汽车,在只有一车宽的土路上盘旋,右边是隨时会塌方的绝壁,左边是怒吼的怒江。然后我们要翻越海拔5000米的雪山,在那里可能没有汽车能开的路,只能靠骡马或者步行,我们可能要在雪山山腰的荒野露营。还要走旧时的茶马古道,路基就在怒江边的悬崖上生生凿出来的,窄的地方只能过一头骡子。要是遇上泥石流或者横风,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若澜,眼底藏著深深的自责与不安,“你从小在天津长大,一直生活在大城市,哪里受得了这种风餐露宿?说实话,我有点怕。怕你跟著我受苦,更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若澜没有退缩,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清澈的眸子定定地锁住叶飞的视线。机舱內的晨曦勾勒出她柔和却坚毅的轮廓,这一刻,她眼中的冰雪彻底消融。

“叶飞,你觉得我是那种只能看温室花朵的女孩吗?”若澜的声音轻而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纽约的那几天,我看著你站在世贸中心的浓烟前,看著你指挥老葛疯狂平仓,那一刻的你冷峻得像一把手术刀,精准、锋利,却也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距离感。我甚至觉得你陌生得可怕,仿佛你身体里只剩下了冷冰冰的数字。”

她顿了顿,手轻轻覆盖在叶飞冰凉的手背上,“可刚才,当你流著泪说起蕎麦粑粑,说起你的母亲时,我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叶飞才是真实的。他有软肋,有恨,也有那些藏在骨子里的、无法磨灭的卑微与高傲。比起那个在双子塔前的影子,我更想陪伴现在这个流泪的灵魂。我想去看看你家乡的蕎麦花,看看那条路有多艰险。只有走过那条你曾经走过的路,我才算真正了解了你。”

她认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別想丟下我,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和你一起去看一眼。”

“好的,若澜。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就生死都在一起,一起去走那条路!”

两人直接转机去了昆明。2001年的9月,昆明的雨下得粘稠而细碎,像是一层洗不净的薄雾,笼罩在尚未完全被钢铁森林吞噬的春城。

走出候机楼,湿冷的空气瞬间侵入肺腑,若澜紧了紧风衣的领口。街道两旁还是低矮的红砖房,老旧的二八自行车在积水的柏油路上划出刷刷的响声。

叶飞拉著若澜,来到了一家位於拓东路的户外用品店。

店名叫“巔峰户外”,在2001年的昆明,这是极少数能买到进口专业登山装备的地方。推开沉重的木门,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帆布、橡胶和乾燥剂混合的味道。店面狭窄,墙上掛满了顏色鲜艷的背包和衝锋衣,货架上杂乱地堆著汽灯、炉头和那种笨重的登山绳。

“老板,拿两套最好的睡袋,负二十度的。”叶飞站在柜檯前,手指划过厚实的羽绒睡袋,眼神专注。

他们买了一顶双人高山帐篷、一套msr野营炉具、几罐高山气罐,还有一套重型登山包和一个40升的轻型登山包。看著叶飞熟练地將帐篷和睡袋打包进背包,若澜发现他的动作里带著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生存本能。

“你真的要把这些全背上去?”若澜看著那个塞满后几乎齐人高的背包,有些心疼。

“我记得当年从村子里走出来,当天走不到县城车站,只能在荒山野岭里过夜,我是和骡子睡在一起,全靠骡子的体温,才没有冻死。”叶飞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露出了一个久违的、有些憨厚的笑容,“澜澜,我们得做好准备,寧可用不到,万一用到,就是救命的。”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吞噬星空:我有天赋抽奖系统

佚名

我的武道每天破限加一

佚名

扎基:坏了,这人把我当诺亚练

佚名

龙虾时代

佚名

半珠

佚名

凡人,系统不如外挂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