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听到的人
钱队长手里的小刀不见了,它出现在了陆意的心臟附近,就差了三公分。
铁盒顺著被小刀划破的衣服,也掉了出来。
钱队长很不甘,没有铁盒,这一刀本应该是必中的!
口哨声再次响起,音律和之前的也都不一样,更轻,更长。
这次陆意没有哀嚎,不再是针对他体內的生死丸吹的口哨。
吹完口哨之后,钱队长坐回到了椅子上,五指张开,再聚拢,桌面上散落的一滩酒被吸到了他的手中。
再轻轻一弹,酒成细线,向著陆意飞去,向著扎著小刀的胸口处飞去。
一道鲜血飞溅,是陆意的。
陆意被小刀刺中之后,將全身心所剩不多的力量都用在了胸前的伤口处,他將伤口附近的肌肉紧绷著,防止流血过多。
这一道酒其实並无直接的杀伤力,它刺痛了陆意的神经,將本就紧绷的那根弦,压到了极致。
陆意再也绷不住了,被压制著没有流出的鲜血,此刻也就不再含蓄,索性喷涌而出。
小刀本就紧贴著伤口,在剧烈刺激之后,伤口两侧的肉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刚才那一下喷涌而出的血液,实在是太多了,又是胸前的血。
陆意的衣服上已是大片斑驳,如梅绽放,只是这梅花有点太多了。
陆意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感觉很冷,他感觉不到疼了。
他知道,肾上腺素开始发力了。
这也意味著,他,快撑不住了。
钱队长的招牌笑容回到了他的脸上,和陆意打交道,他也很累。
看著陆意逐渐迷离的眼神,钱队长鬆了口气,他再次吹起了口哨,这一次的口哨音调很短暂,很轻快。
口哨穿过了这间地牢,在整个地牢迴荡。
已经拿著各种武器赶来的其他黑袍人听到了,停下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被抓来的木子今和一个十七、八的妙龄少女听到了,他们相视了一眼,神色凝重,木子今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簪子大小的禪杖,犹豫著要不要用。
在洗马湖铁门前徘徊的马大进听到了,他快速游上了岸,神情不明,转身上了马,向著剑西城飞奔而去。
在远处看著马大进的军匪首领和女子军匪没有听到,他们只是看著从湖里游出又离去的马大进,然后消失在了密林里。
在剑西城节度使府的闻歌没有听到,她幽怨地看著闻一剑,想著何时能见到那个总是护著她的陆意哥哥,她不喜欢大皇子,等她见到了陆意哥哥,她要让陆意哥哥狠狠地揍那个大皇子,让他別来烦自己。
在西域皇寺的佛陀没有听到,他只是停下了诵经,將目光看向了东方,然后双手合十,金刚低眉,口中念道:“善也。”,不是善哉,底下虔诚的听著讲经的各大小僧侣,也学著佛陀的样子,诵念:“善哉善哉。”
在御书房的陛下和右相没有听到,他们下著棋,陛下只觉得心烦意乱,一伸手將棋局打乱,右相苦笑著恭维这个输不起的臭棋篓子。
被闻歌幽怨地盯著的闻一剑听到了,他一脸慈祥地摸著闻歌的脑袋,被闻歌不耐烦的躲开,闻一剑的一句话就將闻歌给击败了,他说的:“想你陆意哥哥了吗?我带你去看看。”闻歌没有说话,眼睛弯呀弯,睫毛眨呀眨。
眼神迷离的陆意听到了,他听得不真切,只是用手死死地抓住老闻的信。
钱队长看著倔强的陆意,很生气,口哨音调转变,急促且高昂。
其余黑袍人在听到哨声后没有犹豫,全部赶了过来。
陆意喃喃自语道:“闻歌丫头,別抢,等我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