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元蹲下身仔细翻找,先把邪修那件乌黑的外袍扯了下来。衣上縈绕著阵阵阴雾,冰凉的寒意贴著布料往骨头里钻。

他又去摸对方的手指,摘下一枚骨头打造的指环,环身泛著诡异的暗光。指尖捋过几缕纤细丝线,上面裹著森冷阴气。

最后伸手解下腰间的皮袋子,提在手里朝下抖了抖,袋中是空的,里头只剩一股浓郁的死气縈绕不散。

陈六元望向地上乾瘪的尸体,心里寻思著这回能成功引诱对方鋌而走险现身,或许不是自己演技好。

而是这邪修把全部家底都赔光了,临了那两条蛇傀便是他最后的倔强。

成功的关键还是飞殭尸丹,这玩意儿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大到对方不惜性命也要冒险夺丹。

此刻夜色浓如泼墨,城池內外万籟俱寂,静得压抑骇人。

城主府里,陈六元刚把满地残局收拾完。城外深山的乱岩黑坳子里,却是一派死气沉沉的诡譎光景。

这里是幽骸府邪修临时扒出来的一处山洞窝子,並非久居的老巢,四下山石嶙峋歪斜,遍地湿泥烂苔,山阴潮气死死闷在洞里,不透一丝风,一股子陈年尸霉烂骨头的腥冷味儿,直往人鼻子里呛。

洞壁插著几支松油火把,火光摇曳不定,照得满洞影子歪歪扭扭、乱躥乱晃,亮处惨白刺眼,暗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明暗交替之间,最是勾人心慌。

洞里一共也就十来號人,无人言语,鸦雀无声排成一条直队,个个僵立原地,像一截截没有活人气的枯木。

吴帆混在队尾,一身玄阴斗篷遮得严丝合缝,帽檐压到眉骨,整张脸埋在黑影里,周身散出的阴气和洞里的邪秽煞气混在一处,旁人根本辨不出异样。

他视线越过前面人头,借著摇曳火光往洞深处石台看去。

石台上仰面躺著一具和尚模样的躯体,静静僵臥不动。

这玩意儿瞅著邪得很,身上没有一处皮肉是空著的,从头到脚,密密麻麻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珠。

火光一晃,万千瞳仁幽幽反光,似睁非睁、似闔非闔,说不清是醒是睡,万千视线齐齐笼罩整座山洞,让人看一眼便头皮发炸,后背冒凉气。

前头的人挨个上前,手里清一色攥著一只兽皮袋子。

吴帆看得真切,每一人行至台前,抬手掀开袋口,布袋中自行翻涌出一股近乎凝出实质的灰黑浊流,那东西混杂著尸气、阴寒、活人积攒的怨戾,浓稠黏腻。

紧接著,石台上那具满身怪眼的和尚傀儡,嘴边便生出一股无形吸力。

只听细微的嘶嘶轻响,皮囊里的灰黑浊丝尽数被硬生生抽扯乾净,一丝不剩,灌入傀儡口中。

每吞一口气,它满身密密麻麻的眼球,便齐齐细微颤动一番,整洞的阴冷煞气,便沉厚一分。

所有人动作一模一样,上前、开袋、待其吸收、默然退下,呆板麻木,周而復始。

吴帆沉住一口气,站在队尾一动不动,借著暗影蛰伏身形,静静看著前头眾人轮番饲傀。

火把噼啪爆响,洞风呜咽如泣。

不多会儿,队前眾人尽数退尽。

空荡荡的石台跟前,终究排到了最后收尾的吴帆。

特么的,怎么没人插队啊!

哦忘了,自己排最后。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神话纪元!

佚名

吞噬星空:我靠分身成浑源领主

佚名

谁告诉他这些机缘的?

佚名

高考前:20年后的我发来答案

佚名

诸天从血月世界开始

佚名

让你当老大,你带全校上北大?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