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尸厦7
气浪翻卷扬尘四散,飞僵残破烂损的身躯裹著稠如膏脂的阴煞,碎裂躯体片刻便癒合如初。
陈六元不给对方分毫回气空隙,纵身凌空扑压,炮拳悬顶正要再砸。
坑底飞僵猛地豁开巨口,蚀骨阴煞瘴气狂喷而出,陈六元急撤收拳,转瞬沉沉黑雾封死整片空间。
驀地,黑雾深处赤芒乍闪。
陈六元自储物空间掣出血煞鬼头刀,刀身血煞凝实欲滴,一道猩红刀芒横劈破雾。
畏惧血煞锋芒,飞僵借雾遁走
他提刀紧撵…
一人一僵在地宫飞掠缠斗,身影闪掣如电光,肉眼只余下片片残影。
飞僵竭尽所能窜逃,身法始终慢上一截。
逮住转瞬破绽,鬼头刀劈落,刀上血煞硬生生撕裂漫天黑气,刀锋自颈侧斜劈前胸,豁开一道狰狞深口,没能断体分尸。
刀口飘出的血色煞气顷刻间被阴煞黑雾吞噬,破损皮肉蠕缩癒合,转眼完好如初。
“血条还挺厚啊!”
陈六元手中鬼头刀血煞翻涌,黑令小旗放出的阴魂被煞气震得魂体飘摇,尖啸四散飘窜,偌大地宫只剩一人一僵。
几番缠斗,飞僵自知不敌,俯身埋头往土层里沉身遁逃,半截身子刚埋入土中,陈六元身影骤闪瞬息扑至,铁指扣死飞僵腿腕,抡开臂膀硬生生將整具身躯从土里拎出,“砰”的一声狠狠猛摜在地。
鬼头刀血煞缠刃,血焰顺著刀身腾起,一刀自胸口直划小腹,豁开一道狭长伤口,腐蚀性阴煞瘴气四散喷涌。
陈六元硬扛毒雾侵蚀,顺著创口探手进去胡乱摸索,摸出尸丹当即抽身闪退。
尸丹离体,
飞僵懵了一瞬,旋即钢铸利爪豁然张开,扑身上前欲要夺回尸丹。
陈六元单手把玩尸丹,另一手抬刀佯装要砍,嚇得飞僵慌忙踉蹌向后急退。
“怎么,不逃了?”
陈六元盯著飞僵那沾著血煞、癒合迟缓的刀口。
一时间,
场面变得说不出的彆扭。
陈六元一脸坏笑瞅著飞僵,对方竖瞳死死黏在那枚尸丹上,一身阴煞拢不住,不住往外冒,状態肉眼可见垮下去。
陈六元也不急,就这么满脸坏笑盯著飞僵。
一人一僵就这么静静对峙。
待到飞僵外泄的阴煞从大股往外冒,变为丝丝缕缕,跟快耗乾电量似的。
“不玩了,走嘍!”
陈六元撂下一句话,脚下猛地蹬地纵身腾空,顺著先前破开的洞口飞往负二层地下车库。
飞僵不假思索紧隨追跃,身子刚飞出洞口,刀影携血煞掠空横斩,一瞬断颈,头颅与残躯先后坠落,砸回地宫深处。
“这是你的么,就来抢?”
陈六元將尸丹塞进储物空间,他点上一根烟,瀟洒往外走,走著走著半路又返回地宫,去捡被落下的耀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