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走神大法

坐在卡尔后方的外交副使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这位伯爵兜兜转转，说了那么多，最终的结论还是不变。

所有决定都在德意志邦联的框架內做出，换成白话就是所有决定都由操控德意志邦联的奥地利来做，完全没有留给普鲁士討价还价的空间。

不过此时此刻的卡尔刚刚从冥想中回过神来，精力充沛，自然能和赖希贝格继续周旋下去。

“当然当然，这是应该的。”卡尔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极了。

“那么，关於联军总体上的指挥权问题呢？”

赖希贝格认为卡尔已经开始妥协，趁机把话题推进了一步。

这位伯爵显然是觉得，卡尔在这个问题上无法反驳——毕竟奥地利是德意志邦联主席国，由它主导联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伯爵阁下提到了指挥权归奥地利。”卡尔继续点点头，但是语速稍微放慢了：“在原则上，我对这件事没有异议。”

“不过嘛，前提应当是由奥地利承担相应的成本。”

“相应的成本？”赖希贝格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

“兵力、后勤、军费……”卡尔掰著手指头，分条列举著，“如果联军由奥地利统一指挥，那么贵国自然应该派出最大规模的部队，承担主要的补给任务。”

卡尔顿了顿，笑容依然得体：“当然，如果贵国愿意承担这些，那么普鲁士就没有任何意见。”

原本还喋喋不休的赖希贝格伯爵突然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他当然不能答应这个条件。

奥地利的財政状况本来就不如普鲁士，匈牙利那边也一直在闹事。

换句话说，奥地利现在有种“打肿脸充胖子”的意味。

虽然实力已然渐渐不济，但哈布斯堡帝国的地位仍在，还想要用“德意志邦联”的名號来获取利益，维持体面。

真要按卡尔说的那样出钱出人冲在最前面，就算打贏了仗，帝国也可能会伤筋动骨。

“卡尔殿下，”赖希贝格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恕我直言，您这是在向整个德意志討价还价。”

卡尔有些无奈，他就知道，如果谈到要紧的利益，奥地利人一定会搬出“德意志”这面大旗来压制普鲁士。

“不，”卡尔从椅子上站起身，看著面前的这位外交大臣，“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罢了。”

“权利和义务从来都应该是对等的，普鲁士可以为德意志联军出力，但不仅仅是为了给奥地利出力。”

“卡尔殿下，我想，今天我们的这番谈话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赖希贝格同样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

“看来具体的条件还是要等皇帝陛下亲自与卡尔殿下谈了。”

“好的，我也很期待与弗朗茨约瑟夫皇帝陛下的会面。”

卡尔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告別礼，带著外交副使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