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今天的桩就站到这儿。看你这两天进境不错,两仪桩也快摸到小成的门槛了,师姐我今天心情好,教你几招八极拳的式子。”

江流儿精神一振,连忙抱拳:“多谢师姐!”

林晚把酒碗往石墩上一搁,站起身来,走到练武场中央的空地上。

“咱们这一门的拳法,以『顶、抱、担、提、挎、缠』这六个动作为根基,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迴廊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谁喝了老夫的酒!”

江流儿脸色一变。

秦昭咽了口唾沫,小声问:“师姐......师父说的那坛酒......该不会就是你泡的那个吧?”

林晚面不改色道:“是啊,怎么了?”

秦昭:“.......”

怎么了?您问怎么了?

江流儿也愣住了,他看著林晚手里那碗酒,又想起自己这些天喝的那些药酒,心里“咯噔”一下。

“师姐,那坛酒......是师父的?”

林晚又喝了一口,不以为然道:“什么师父的?又没写名字,谁知道是他的?再说,他那酒放著也是放著,还不如拿来给你练功用。”

“小师弟我都是为了你好!”

话音刚落,陈默从后院疾掠而来。

此刻,这个平日里懒散的老头,脸上的表情比吃人还可怕。

他衝到练武场中央,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晚手里那碗酒上。

“林——晚!”

陈默颤声道:“老夫那坛十年的陈酿!你就这么喝了?”

林晚端著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个討好的笑容:

“师父,您別生气嘛,不就是一坛酒嘛?回头我再给您买一坛。”

“买?你上哪儿买?你买得到吗你!”陈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怎么就收这么几个货。

林晚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那您也不能把酒藏柴房里啊,我还以为是没人要的呢!”

“没人要?老夫那坛酒上面压了两块砖头!那是老夫怕被人发现特意压的!你搬砖的时候就没觉得不对劲?”

林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我以为那砖头是怕罈子倒了......”

陈默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林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流儿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他心知肚明那坛酒的事跟自己脱不了干係,这些天林晚泡的药酒,大半都进了自己的肚子。

陈默骂了林晚几句,可看著自家二徒弟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又实在下不去狠手。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犯了错就装可怜,一装可怜他就心软。

骂又骂不得,打又捨不得。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满腔怒火压了压,然后目光一转,落在江流儿身上。

“你!是不是喝了?”

江流儿心头一凛,但转念一想:得亏师姐这酒,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练到猴年马月,扛不住也得扛。

他硬著头皮道:“喝了。”

“喝了多少?”

“每.......每天一碗,喝了十来天......”

陈默的脸更黑了。

他盯著江流儿看了半晌,忽然狞笑一声:“好!很好!既然你喝了老夫的酒,那就用身子来还!”

江流儿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陈默一把拎起,提著往后院走去。

“师姐......师父这是要干嘛?”秦昭咽了口唾沫。

林晚看著师父远去的背影,嘴角一翘:“还能干嘛?亲自操练唄。老头子嘴上心疼酒,心里怕不是早就想找个由头好好教这小子了。”

她放下碗,拍了拍手,朝练武场中央走去,自言自语道:“小师弟,你可得好好感谢师姐我。”

“这酒是引子。这师父的拳才是正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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