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柒点了点头,也是时候离开了,二人当即商议,明日便出发。

次日一早,陆柒与赵公明便去向敖gg辞。

敖广闻讯,亲自率敖渊及几位龙族长老送至龙宫正门,阵仗之大,让守门的夜叉们看得暗暗咋舌,龙王何曾对两个太乙金仙的散修如此礼遇过?

临走之时,敖广硬是塞了一些奇珍异宝,虽不是什么先天灵宝,却也是一些难得的宝贝,陆柒推脱不得,便只能接受。

隨后二人便驾云远去。

待那两道遁光彻底消失在海天尽头,敖渊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族兄,为何不留陆道友多住些时日?归墟那边还有许多族人受浊气侵蚀,若能请陆道友一一救治……”

敖广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他留在这里数年,替百余位族人压制浊气,是为了什么?”

敖渊一怔,下意识道:“陆道友宅心仁厚,得天道降下功德,自然是……”

“自然是结个善缘?”敖广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和,“但你可知道他是谁?”

敖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当他感受到那股火焰清理浊气之时,他心中已有些猜测。

敖广没有等他回答,负手望向陆柒离去的方向,缓缓道:“妖庭天帝第七子,金乌太子。”

敖渊虽早有猜测,亲耳听到时仍不免一震。

“他隱藏身份来我东海,是给龙族留面子,也给妖庭留余地。”敖广转身朝龙宫走去。

“我若强留他,那便是龙族不知好歹。他施恩,我们记恩,这份交情便结下了。他若多留一日,龙族欠下的因果便重一分。適可而止,才是长久之道。”

敖渊跟在身后,细细琢磨著这番话,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之色。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明白了。”

敖广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再说,敖渊躬身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大殿重归寂静,只剩下敖广一人。

他独自坐在那张盘龙玉座上,此刻的东海龙王卸下了方才的从容,眉头微锁,目光沉沉地望著空荡荡的殿门。

他在想一件事,妖族。

准確地说,是在想龙族与妖族的关係。

自龙汉初劫之后,龙族便一直偏安四海,既不参与洪荒爭霸,也不依附任何一方势力。

这是祖龙定下的规矩,也是龙族在滔天业力下得以存续的根本。

无数元会以来,敖广始终恪守著这条底线,这也是为何如今巫妖两族崛起,龙族却仍保持中立的原因。

可此刻,他却有些动摇了。

龙族如今的处境,他比谁都清楚。

偏安四海,看似超然,实则是在夹缝中求存。

巫族不会永远容忍龙族中立,妖族也不会。

总有一天,龙族必须做出选择,而与其等到被局势逼迫、不得不站队的那一天,不如趁早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妖庭,或许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那个叫陆柒的金乌太子,让他看到了妖族对龙族的態度。

敖广沉默良久,忽然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在大殿中迴荡了片刻便消散了,就像从未响起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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