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你爸是谁?
林言说了几句就把手机递给宋允意。
宋允意接过,垂下眼眸,语气里满是歉意:“老板,今晚麻烦您了。”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很成熟的男声:“有人敢在京市动我明炬的人,这完全就属於挑衅。允意你放心,等我回京了,定揪出幕后黑手,让你出口恶气。”
他的语速不缓不急,声线清润,在这安静的晚上显得很温柔。
宋允意刚张唇准备道谢,对方就打断她的施法:“道谢什么的就別说了,若真感激我,就帮我在你导师面前多美言几句,她现在都不肯回我信息了!你也不想你老板人到中年了还討不到老婆吧?这样老板很容易抑鬱的,这一抑鬱,我可就要不定时发疯了...”
宋允意默默把手机拉远了一些。
她硕士的导师是一个很温柔的华人,在那常年下雨,举目无亲的英国,是她给予了她温暖。
当时aurora经常飞往英国找文瑟。
文瑟有意让她提前结交这种富有声望的律师,就给aurora看了几篇她的ssci论文。
慢慢地,也就结识了aurora。
后来,得知她回国,迅速拋出橄欖枝。
等aurora发完疯,宋允意熟练把手机挪回,將方才想说的话接上:“老板,您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至於住的地方,我自己会想办法,已经不能再麻烦您了。”
对面发完疯,又变回那个成熟稳重的大律师。
他沉默了一下,道:“罢了,你这脾气又臭又犟,我算是管不著了,由著你吧,我刚预支了三个月工资给你,找点人住的房子。”
“谢谢。”心底琢磨著怎么还人情。
怎料对面成了精,下一句话就是,“人情这种东西我最不缺了,我缺和师姐的烛光晚餐!允意乖,你多努力努力。”
“......”
打完电话,林言像是刚跟封祺越沟通过,转过身时面露古怪。
“允意,救你的人莫非是个哑巴?怎么一句话都不肯说?”
宋允意將目光放在封祺越身上,有些发愁。
其实在看见那个吊坠,对於封祺越的话她就已经信了一大半。
那块平安扣吊坠是她15岁那年独自跑去寺庙求的。
真实身世曝光后,所有人都骂她和她生母是贱种,要不是当时有宋奶奶护著,她可能就被送去福利院了。
那一年,慈爱的母亲像是变了个人,把她关在地下室整整三个月,尽心培养她的父亲把她准考证撕了,让她错过了中考。
从云端跌入泥潭,暗无天日的囚禁折磨得她快要疯了。
所以她逃了出去。
去寺庙求了这个平安扣。
后来,也许她自己都觉得不配活著,又怎配祈求平安?所以某天深夜,她把平安扣摔了。
上面被留下了永远的裂痕。
和这块一模一样。
而且看绳子的褪色程度,显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这点做不了假。
附近不方便停车,林言先去驱车。
寂静的夜晚,只剩封祺越有些冷淡的声音:“你不用为此烦恼,这次是个意外,我以后不会再打搅你的生活。”
宋允意没有回答他这句话,而是问:“为什么给我送三十万?”
“你缺钱。”
宋允意一愣,但又不可否认。
除了一开始宋奶奶偷偷给她送过一次钱被发现后,宋家人就没在给过她一分钱。
当初进圣兰斯,她和校长签订赌约,只要她考进顶尖学府,不仅学费全免,还有丰沃的奖金。
这些年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確实缺钱,尤其是现在,刚回国。
“你来这多久了?”
封祺越:“快一个月了。”
也就是和她回国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来这这么久,他都没出现在她面前过,若不是今晚她出事,他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出现?
她疑惑:“你很討厌我?”
封祺越神色一顿,撇开脸:“不。”
“那就是我討厌你,所以你才不出现?”
封祺越沉默,也等同於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