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妙风明子
一阵醉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姜先生。”
荣姣姣吐气如兰,声音中带著仰慕。
“小女子这几日,对先生的那首《定风波》和『云水禪心』四个大字,可是日夜拜读,爱不释手呢。”
“今日能得见先生真容,实乃三生有幸。这杯酒,姣姣敬先生。”
说罢,她將酒杯微微举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直勾勾地盯著姜澈的眼睛。
在这个距离。
姜澈能感觉到,一股隱晦的精神波动,正伴隨著她的目光,试图侵入自己的心神!
媚术!
若是换了旁人,哪怕是一流高手,在毫无防备之下,被这等媚术近距离衝击,恐怕也会在瞬间失神,从而暴露出自己內心的破绽。
但姜澈的心智何等坚毅?
《清风剑诀》那无形无相的剑意,在他脑海中瞬间化作了一道清风,轻而易举地便將那股侵入的精神波动吹散得无影无踪。
姜澈面上故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他连忙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与荣姣姣碰了一下杯。
“荣大小姐谬讚了。姜某不过是一介布衣,那日也是借著大宗师的东风,侥倖涂鸦了几句罢了。当不得小姐如此盛讚。”
荣姣姣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借著宽大衣袖的掩护,她的目光在姜澈那看似侷促的脸庞上流转。
“毫无破绽。”
荣姣姣在心中暗自思忖。
大明尊教的媚术,讲究以精神气场撼动人心。
方才那一瞬的试探,她虽未尽全力,但也足以让那些自詡定力过人的名门正派弟子心神摇曳。
可眼前这个男人,除了眼神中恰到好处的惊艷与一丝受宠若惊的侷促外,气机竟然平稳得犹如一滩死水。
“是他掩饰得太好?还是真的只是个胸无城府的文弱书生?”
荣姣姣脸上的笑容愈发迷人。
“姜先生太自谦了。”
她自然地贴近了半步,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最是撩拨人心。
“我听闻,先生那日在王大儒庄园內,於雷雨之中发声如洪钟,震落漫天竹叶。洛阳城都在传,先生不仅才情盖世,这武功底蕴,更是深不可测呢。”
荣姣姣软糯道:
“姣姣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对那等高深武学心嚮往之。不知先生师承何处?修炼的又是何等精妙的內功?”
这是赤裸裸的探底了。
整个大厅內的才子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对於“烟雨剑”的武功路数,整个洛阳城的白道和黑道,都有著无数的猜测。
姜澈闻言,故作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荣大小姐,这可真是市井传言害死人啊。”
姜澈將空酒杯放在案几上,摊开双手:
“我哪里会什么高深內功?我自幼家贫,流落街头,骨骼早就定型了,连最基础的筑基都错过了。那日在雨中,不过是仗著年轻气盛,强行扯开嗓子乾嚎了几声罢了。”
“至於那震落的竹叶,纯粹是当时风大雨急,雷声轰鸣造成的错觉。那些文人墨客为了给这首《定风波》增添些传奇色彩,硬生生地把我编排成了一个武林高手。小姐若是信了这些,那可真是太抬举姜某了。”
姜澈这番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带著几分自嘲的坦诚。
在场的大部分才子听了,纷纷点头。
是啊,一个快饿死的流民,半个月前还在街头乞討,怎么可能突然变成绝世高手?
这明显不符合武学常理。
然而,荣姣姣却並没有那么好糊弄。
她是大明尊教的明子,精通各种杀人与隱匿的法门。
虽然姜澈的体內此刻確实感应不到任何庞大的真气波动,但她就是隱隱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连她都看不透的危险气息。
“先生这般藏拙,莫不是看不起姣姣?”
荣姣姣娇嗔了一声,突然伸出玉手,仿佛是想要去替姜澈斟酒,实则却在半空中化作一掌,看似轻柔无力,实则暗含著一股霸道的真气,朝著姜澈的手腕拂去。
若是姜澈真的不会武功,或者內力浅薄,这一拂,足以让他的手腕脱臼,痛呼出声。
若是他运功抵抗,那他隱藏的底细,必將暴露无遗!
“好狠的妖女!”
姜澈心中冷哼。
就在荣姣姣的手掌即將触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间。
“砰!”
一声巨响!
顶层大厅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荣姣姣手上的动作本能地一顿,那股暗含的真气也隨之溃散。
姜澈趁机装作被巨响嚇了一跳的模样,身子猛地一缩,顺理成章地躲开了荣姣姣的触碰。
所有人惊愕地转头望去。
只见大门外,董淑妮在一群凶神恶煞的佩刀护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今日的董淑妮,穿著一袭张扬的明黄滚金边长裙。
她的容貌本就明艷妖嬈,此刻在这身华服的衬托下,更是显得贵气逼人。
“哎哟,我当这董家酒楼里今日是在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连大门都关得死死的。”
董淑妮扫视著大厅內的眾人,最后將视线定格在了荣姣姣和姜澈的身上。
“原来,是荣大小姐在这里私会情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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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