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凤战书
碧素反手抱住姜澈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著。
书房內的温度瞬间升高,摇曳的烛光將两人的身影投射在窗欞上,交叠缠绵。
半个时辰后。
姜澈自书房中走出,回院子拿了剑便离府而去。
……
洛水之畔。
夜风吹拂著岸边的垂柳。
一轮残月高悬於夜空,將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洛水水面上,犹如铺上了一层细碎的鳞片。
洛水桥头,一道火色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那里,夜风吹得她的红衣猎猎作响。
她的一头青丝用一根红色的髮带隨意地束在脑后,手中倒提著那柄名震洛阳的古剑。
虽然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整个人却散发著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凌厉剑意。
“嗒、嗒、嗒……”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从长街的尽头传来。
独孤凤没有回头,但她的美眸中却瞬间爆发出了一团炽热的光芒。
她知道,他来了。
姜澈一身青衫,腰悬长剑,不疾不徐地走上了洛水桥。
“独孤小姐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见教?”
姜澈在距离独孤凤三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来赴一场普通的老友之约。
独孤凤缓缓转过身。
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此刻掛著一抹见猎心喜的兴奋笑容。
“姜澈。”
独孤凤直呼其名,目光在姜澈的身上来回扫视。
“那日在王大儒的庄园里,你被那凌寻真逼入风雨之中,我本想出言相助。却没想到,你竟然能催动真气,发声如雷。”
独孤凤上前走了一步,逼视著姜澈的眼睛:
“我独孤凤自问阅人无数,这天下的武学奇才也见过不少。但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诡异的人。半个月前,我们在那条巷子里交手,我用剑鞘试探过你,你体內经脉淤塞,空空如也,完全是一个凭藉肉身力量在挥剑的外家武者。”
“可是半个月后,你竟然练出了真气!”
“我这几天,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你那天在雨中的长啸和你那诡异的剑法。我若是今天不把你身上的秘密试探清楚,不亲手再掂量掂量你现在的深浅,我这念头就不通达,连觉都睡不安稳!”
看著独孤凤这副理直气壮的武痴模样,姜澈哑然失笑。
“独孤小姐说笑了。”姜澈淡淡道,“姜某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那本《剑心诀》,瞎练出了一点微末气感罢了。哪里比得上小姐出身名门、家学渊源。小姐若是想找人切磋,这洛阳城里多得是一流高手,何必来为难我一个刚刚入门的无名小卒?”
“少废话!”
独孤凤秀眉一挑,娇叱道:“我独孤凤看中的对手,从不管他什么出身名门还是无名小卒。你那套剑法,虽然看起来像是外面武馆里最粗浅的《流云剑诀》,但你却能將它去芜存菁,化繁为简,招招致命。在招式技巧上,你已经摸到了剑道的门槛!”
说到这里,独孤凤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
她伸出左手,竟然当著姜澈的面,駢指如剑,在自己胸前的“膻中”、“气海”、“神闕”等几处大穴上,重重地连点了数下!
“砰!砰!砰!”
隨著这几下重手,独孤凤身上庞大的真气波动,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此时的她,除了眼神依旧凌厉之外,从气息上看,竟然与一个毫无內力的普通女子没有任何区別!
姜澈见状,瞳孔微微一缩。
“你这是做什么?”
独孤凤扬起下巴,冷哼一声:
“我独孤凤最是不屑那种恃强凌弱的行径!你那点微末真气,不过是刚刚生出的火苗,若是我动用独孤阀的心法真气压你,一招就能把你那破剑震断,那是胜之不武,又有何乐趣可言?”
“今夜,我已封住自身经脉,將真气锁死。你我二人,只以纯粹的外家剑术和招式决一高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挡得住我独孤凤的几招!”
姜澈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追求公平一战、甚至不惜將自己置於险地的红衣少女,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敬佩。
“既然独孤小姐执意如此,那姜某若是再推辞,倒显得有些矫情了。”
姜澈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夜空,三尺青锋出鞘,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隨著长剑出鞘,姜澈身上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冰冷的杀机死死地锁定了对面的独孤凤。
感受到这股杀意,独孤凤的眼神越发炽热。
“好!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