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县学报导
周淮看的大多都是策论书籍,四书五经不敢说倒背如流,但也算得上耳濡目染了。
书坊的谭掌柜,本来还想驱赶周淮来著,毕竟只看书不买书,他生意还做不做了?但瞧见周淮手中翻阅的书籍皆是策论书籍,顿时便猜测是秀才,便熄了驱赶的心思。
县城里不如府城,学子们大多看完书籍什么也不买,导致谭掌柜只能適当驱赶一些老是不购买书籍的学子,不然书籍都让学子们白白看完了,谁还买?
但谭掌柜驱赶的都是一些翻阅八股破题类以及四书五经类书籍的学子们,像周淮这类翻阅策论的,谭掌柜还是有些顾虑的,他开了这么些年书坊,眼力还是有一些的。
翻阅书坊內策论书籍一下午的周淮,也不好意思空手离去:“掌柜,这两本给我包起来!”
“好勒!”谭掌柜快步上前,將周淮所选的两本策论包了起来。
“掌柜的,院试抄录的文章是你抄录的吗?”周淮问道。
谭掌柜沉思了片刻,回答道:“都是清抄抄录的,怎么了?”
“有几处抄错了!”周淮解释道。
一旁还在苦苦清抄的书吏听到这话不由抬起头,没好气道:“嘿!你说抄错便抄错了?”
这会的文章书籍,一些普通书坊內都是一本本抄录而来,而不是印象当中铜字木字印刷,且抄录的皆是落第学子,抄录也只能餬口罢了,除非那种达官贵人的清抄价格稍微高了些许。
周淮交了钱没理会抄录的书吏,转身离去,在书坊门口时回头解释了一句:“我写的,我能不记得吗?”
独留谭掌柜和抄录书吏在原地愣神,能上院试文集的,皆是院试前十,就是不知道周淮是第几名。
周淮提著两本书,找了一处客栈,这会不是考试时间,县城內客栈便宜了些许,只要六十文一晚。
翌日,一大早周淮换上了生员服饰,早早赶往了县学报到,明伦堂处报到的学子都在等候著,明伦堂是古代文庙,书院、县学学习考试的讲堂,从宋代开始,各地文庙、书院就把讲堂称为明伦堂。
几位老生员围在一起侃侃而谈,交流著今年县试、府试、院试赚了多少银子。
周淮听著眼睛都瞪大了,一年居然能赚几十两?
“兄台怎么称呼?”一中年生员走到周淮面前问道。
周淮初来乍到,连忙主动行礼道:“在下周淮,草字长源。”
中年生员恍然大悟:“原来是今年的案首啊!在下杨子健,增广生,在县学里读了几年了。”
周淮又是作揖道:“前辈!”
“不敢当!不敢当!”杨子健急忙回礼道。
科举自古以来不论年龄,先论榜次再论排名,周淮院试同榜当中,他自己才十五岁,但最大的同年都白髮苍苍五十多岁了,但见面也需向周淮行礼道一句:“先进。”
经过杨子健的讲解,周淮逐渐了解了县学的规则,原来不是自己印象当中那种住校,只需参加固定的月考即可,路途遥远的学子,县学內设置了斋舍,可以选择住校,也可以在县城內租赁院子,也可平时在家自学,参加月课和季考。
“我还以为长期坐监呢!”周淮感慨道。
“那是国子监或是太学了,每日还得画圈点检。”杨子健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