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选取典籍协助自己参悟潮字印,在此基础上若能和观字印相合,双印的威能方可更进一步。

“吴师兄,”齐砚抬头道,“我所观之印是『潮』,乃是观潮所得,不知有何建议?”

吴良露出些许讶异:“没想到师弟与师妹的这枚印诀,竟同属水行之道。”

“我推荐一部《浩然川流图》,此法门修一口浩然正气,如江河奔流,沛然莫御。”

齐砚再问:“那在下若想寻一门……障目扰敌的水行典籍,师兄可有?”

“障目扰敌,又和潮水相关,最合適的便是雾相之术……”吴良神色多了几分郑重。

“唔…似乎是有一部名唤《大衍云行录》的古籍,只是这部典籍只得黄阶,甚少有人研读,师兄一时也有些拿不准。”

吴良说的委婉,齐砚听出他並不看好这部典籍,但还是將心神沉入日字碑,打算亲自瞧瞧。

不多时,齐砚就锁定了一枚色泽黯淡的玉简,正是《大衍云行录》。

这確实是一部水行古籍,其上的古篆勉强可辨:凝水成雾,惑敌之识,亦可微噬敌灵,增益水行之威。

这法门只得黄阶,在一眾典籍中,算是末席,但齐砚细思之下,却觉得颇为合適,增益水行更是意外之喜。

一念及此,齐砚有了决断。再观沈清,依旧秀眉微蹙,难以取捨。

她家中世代尚武,有些看不上这些定波施仁之流,总觉得比不上自己手中利剑,所以有些踌躇不定。

吴良见时机差不多了,笑著说:“两位若是想清楚了,便隨在下去往文昌阁吧。”

日字碑只是遴选,要想取得典籍珍本,还需往文昌阁一行。

吴良当先转身,引著二人穿堂而过,跨过廊门,走过一处长长的迴廊,一座气象恢弘的楼阁静静矗立。

此阁气象森严,正门是一面高逾三丈的帘幕,帘幕两侧是一对狰狞的狻猊兽首,口衔金环,兽瞳幽邃。

“前面就是文昌阁,”吴良停下脚步,神色肃然地低声叮嘱,“此乃府学重地,阁內自有执事镇守,切记恭敬,不可喧譁。”

见齐砚、沈清二人点头,吴良走上前,手持腰牌恭敬地朝这对狻猊兽首拜了一拜,然后才迈向正门。

两人也学著吴良的样子,手持学子牌踏入阁內。

这会儿多数学子仍在宗德堂择选术法,齐砚和沈清因吴良的协助早早来到文昌阁,此处的学子还寥寥无几。

三人穿过几排书架,周遭光线骤然一暗,被柔和的星光取代。

殿顶高悬,府学歷代收集的无数玉简、金册、帛书甚至是骨片,在无形力量的牵引下,於殿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星河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笔直的光柱自星穹顶端投射而下,落在阁內一座晶莹剔透的小巧玉台上。

玉台前方设有一处长案,一位身著灰白儒袍的老者正伏案假寐。

吴良领著两人,躡足上前,躬身行礼道:“学生吴良,引齐砚、沈清两名新进学子前来领取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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