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努力
辛拉看著林平志的样子,一点儿也没著急。
她背靠著门,慢慢地把那件外套一点一点解开,解到一半却又突然停住,缓缓走了过来。
林平志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辛拉的爪尖从他下頜底下挑起绑著嘴的布,勾在结上,轻轻一抽。
“龙人,你叫什么?”
“我……我是……”
“嘘——”辛拉竖起一根指头,按在林平志的嘴上,“还是別说了,保留一点神秘感。”
辛拉的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脸上,粗糲的呼吸喷在他的眼旁。
“你说,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林平志哪有空想这个。
“船长,我建议您冷静。”
辛拉嗤地笑了一声,爪子搭在他胸口的鳞片上,往下一抹。
“老娘看上的,还从来没错过。”
林平志的尾巴一抽,隨后就被辛拉一爪揪住,拉到床上,直接摁倒。
林平志的整个龙脸都皱起来了,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成调的哀號。
“完了完了完了……”
辛拉已经跨了上来。
林平志眼一闭。
策划爸爸,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能就这么被……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楼下突然炸开“轰”的一声,紧接著是吼骂与桌椅倒下的连环声响。
辛拉一动不动地骑在林平志的身上,一个尖锐的嗓门从门外挤了进来。
“头儿!头儿!赤火和咱们的人干起来啦!那帮龟孙抄傢伙了!”
她的鼻腔里喷出一股暴戾的气息,嘴里骂了句什么,从床上翻下去,把刀从钉子上抄下来,踢上靴子,门一拉。
“老娘回来再收拾你。”
门关上的声音脆得像一记耳光。
林平志躺在床上,脸朝天花板,胸口带著劫后余生的错愕剧烈起伏著。
策划爸爸,感谢不杀之恩。
没过多久,窗外忽然有了响动,隨后窗户缓缓打开。
林平志抬起头,看见胡里·胡塔从窗户外头探进半张蓝脸。
“船长!”
“你他妈终於来了!”
林平志大喝著,看著胡里快速翻了进来,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匕首,帮自己解开爪子上的绳子。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们乱成一锅粥了,我用了个小法术,把绳子烧断就出来了。”
林平志没再多问,推著胡里,忙不迭地从窗户翻了出去,顺手从辛拉的房间里顺了把匕首。
大半个营地里的海盗都聚在两排木楼的中间,推搡著,叫囂著,手里的刀枪晃来晃去。
林平志瞥了一眼辛拉的身影,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跑。
从营地后面钻出,沿著沙滩边缘跑了没几步,远远便看到几条夜幕下的船影。林平志扫了一眼船上的旗帜,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赤火的船。
两条三桅一条单桅,栓在岸边的木桩上。
两个值更的水手蹲在码头边喝酒,胡乱吹著牛皮,离得远,听不太清。
“船长,怎么了?”胡里跟了上来,问了一句。
林平志蹲到礁石后头,把头探出去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
“胡里,你水性怎么样?”
“船长,咱好歹也是做过大副的。”
林平志点了点头,指了指那三条船中稍远的那条三桅船。
“你去把那条凿了,船底,中间靠后的位置,捅一个洞就行,不要大。”
“一个?”胡里没跟上他的思路。
“一个就够。”林平志认真地解释,“凿大了今晚就沉,凿小了他们看不出来,但明天也来不及开出去。”
胡里竖起了一个拇指:“船长,您主意真多。”
“行了,別拍马屁。”林平志压低声音,“我去凿另一个,动作小点儿,速战速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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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志从礁石的另一头滑下水,鳞片贴在冷海水里激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將身子慢慢沉了下去。
这倒是他第一次在游戏中潜水,没想到並没有什么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