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缓步走到何雨柱身边,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晓娥,你先跟你妈去那边,我跟柱子说几句话。”

待娄晓娥走远,娄半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柱子,世事难料,计划赶不上变化。我要带一家人走的事,之前都跟你交代过了,和上面也谈妥了。你回去后,我家地窖里给你留了东西,你记得去取。”

何雨柱郑重頷首:“爸,我知道了。您保重。”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又多叮嘱了一句:“我最后再跟您嘮叨一遍,之前跟您说的去港岛的注意事项、投资方向,您一定要放在心上。无论您和上面怎么谈,我只盼您永远別对这片土地、这个国家生出半分敌意。今天的离別,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逢。”

娄半城眼眶瞬间红了,他转过身,望著码头后方熟悉的城市轮廓,重重嘆了口气,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一旁的娄晓娥再也绷不住,一头扑在母亲肩头放声大哭。娄母怀里的何晓像是被母亲的悲伤感染,也跟著哇哇哭了起来。

何雨柱心口一揪,连忙上前接过孩子,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別,可能就是十几年。等再相见时,怀里的小傢伙,怕是已经长成半大的少年了。

他目送娄晓娥、娄母与何晓踏上甲板。纵使万般不舍,娄晓娥还是被母亲轻轻拉著,一步步走向船舱。

汽笛长鸣,低沉的声响划破海面。船只缓缓驶离金门码头,朝著茫茫大海深处行去。

码头的海风渐渐平息,何雨柱刚转过身,便撞见了等候在一旁的福伯。

“福伯?您怎么还没走?”

老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躬身道:“姑爷,老爷特意吩咐过,让我最后帮他把事办妥,送您回去。”

何雨柱点了点头,跟著福伯上了车。一路由年轻司机平稳驾驶,车厢后排里,何雨柱终於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轻声问道:“福伯,我岳父岳母怎么一起走了?之前说好不是我岳母和晓娥先动身吗?”

福伯轻嘆一声:“姑爷,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老爷的身份,带著这么大批物资和家眷,哪里瞒得住?老爷最后索性向上边说了实话,上头念及旧情,再加上老爷这次把能捐的全都捐了,这才换来了全家的船票。”

何雨柱沉默了。他心里明白,在国家的战爭机器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无处遁形。

他又问:“那您怎么不一起过去?”

福伯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这次送完您,我就回乡下老家养老了。”

几小时车程后,车子驶入四九城,稳稳停在娄家別墅门前。司机始终坐在车里,没有下车。

福伯带著何雨柱走进別墅,一路来到地窖,打亮手电筒:“姑爷,这边。”

地窖深处,十几口大木箱整齐排列。福伯指著箱子:“这些都是老爷带不走的,特意留给您。”

说著,他隨手打开两口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人民幣哗啦啦堆得老高。“老爷说,那边用不上这些了,全留给您。”

何雨柱当场愣住了,目光落在如山的钞票上,低声道:“这么多……这得多少啊?”

福伯又取来一叠地契、房契,递到他手中:“这些房產地契,老爷也一併留给您了。”

何雨柱连忙看向福伯:“福伯,那您……”

福伯再次轻轻摇头,目光沉静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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