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晚上,他被娄晓娥缠得紧,对方一门心思要跟他生个孩子,意志坚定得很。

何雨柱白天要忙活各种事,晚上还要应付娄晓娥,几天下来,整个人身心俱疲,连老腰都快累断了,却又拿对方没辙。

这几天何雨柱心里还压著桩心事,就是陈母。

他不敢明著问,却也大致能猜到几分——陈母的娘家是实打实的资本家,就怕哪天风向变了,老太太跟著受牵连。

他隱晦地跟陈雪茹提过一次,可陈雪茹压根没放在心上。

倒不是她心大,实在是陈母如今名下没什么產业,就剩一套院子,还不是独属,房契上写著陈母、小兰、小翠三人的名字,算是三人共有。

何雨柱听了也没法再多说,只能暗自嘆气,许是自己真的杞人忧天了。

另一边,沉寂多日的娄半城终於捎来消息,让何雨柱带著娄晓娥回娄家一趟。

何雨柱一下班就接了孩子,转头跟娄晓娥说了这事,两人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匆匆往娄家赶。

到了娄家,饭菜早已摆好,娄母满脸热情地拉著女儿女婿入座,嘘寒问暖。

娄半城这几日也缓过了劲,脸上没了之前的颓丧。席间,翁婿俩小酌两杯,气氛融洽得很。

娄晓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凑在母亲身边低声说著话,眉眼间带著几分期待。

饭后,娄半城领著何雨柱进了书房,关上门便直截了当开口:“柱子,我想好了,就听你的,南下去港岛。这几天我就开始著手处理手里的產业。”

何雨柱点点头,劝道:“您不用太急,慢慢处理,这一两年应该还稳当。”

娄半城却摆了摆手,语气洒脱:“既然决定走了,这些身外之物亏点就亏点,无所谓。就是你之前说的,把明面上的產业都捐了,你看选在什么时候最合適?”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產业的话,就在您准备走之前再捐吧。到时候您找个理由,就说去港岛探亲或者看病,不要一家人一起走。先让妈过去,然后您再和晓娥以探望的理由过去,这样稳妥一点。”

楼半城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柱子,你考虑得很周到。但是……晓娥怎么办?”

这话一出,何雨柱也跟著沉默了。书房里只剩下墙上掛钟的滴答声,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片刻后,何雨柱才抬起头,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爸,这个事情其实我也捨不得。我的本意是不想要晓娥走的,但是不行,晓娥必须要走。以后我是护不住她的。”

“您的名气太大了,再加上我也有一些计划,可能需要晓娥去港岛实施。暂时的离开,也是为了未来更好的重逢。”

娄半城是谁?那可是坐拥半城財富、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资本家,在他眼中,利益永远排在第一位。

何雨柱这番话,看似周全,实则把娄晓娥推到了一个未知的境地,这让他心里很是不满。

但眼下时局动盪,內地形势复杂,除了这个办法,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只能暂时压下不悦,点了点头。

何雨柱心里清楚,娄半城的不满从何而来。他甚至能猜到,一旦娄晓娥到了港岛,以娄家的实力和娄半城的性子,必定会为女儿再寻一门好亲事,找一个能在港岛立足、门当户对的靠山。

说真的,对於娄晓娥再找人家这件事,何雨柱並不反对,甚至隱隱觉得,若是真的如此,自己反倒能轻鬆一些。

这並非他不爱娄晓娥,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在乎,才更明白眼下的处境有多艰难。

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一个人能控制的。

更何况,他对娄晓娥的愧疚,早已大过了喜欢——愧疚於让她捲入这风雨飘摇的局势,愧疚於给不了她安稳的未来。最大的原因还是来源於,上一世对娄晓娥的亏欠。

心里翻江倒海,纠结得厉害,却也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书房內,翁婿二人不再多言,又就港岛的具体事宜细细商议了许久,从路线安排到產业交接的细节,一一敲定。

直到夜色渐深,何雨柱才起身离开娄家书房。

走出房门时,恰好遇上等候在廊下的娄晓娥。

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眼间满是担忧与不舍。

何雨柱心头一软,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两人相视无言,千言万语,都藏在了这无声的对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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