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閆埠贵,眼神虽浑浊,却带著一股看透人心的锐利。

閆埠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得硬著头皮往下说:“老太太,不瞒您说,这事……这事其实就是易中海,让我去办的。现在我儿子被抓了,实在没办法了,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去问一问?”

老太太听完,没立刻搭话,她心里暗暗嘀咕:这个易中海,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端端的,又去招惹何雨柱那个愣头青,这不摆明了把把柄往人家手上送吗?不过转念一想,易中海终究是自己的掩护,这事不管怎么说,也得去问一声。

她慢悠悠地开口:“小閆吶,这不算什么天大的事,你家解成估计过个几天也就回来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找个车,把我送到街道办去一趟,我帮你找人问问。”

閆埠贵一听,心里立马盘算了起来。老太太这话听著是应下了,可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让他们自己找车——这找车不得花钱?

他既想让儿子快点回来,又捨不得掏这笔钱,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脸上的表情拧成了一团。

可杨瑞华没他那么多心思,一听老太太愿意帮忙,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老太太,您等著,我这就去找车,马上带您去街道办!”

閆埠贵看著老伴这股子衝动劲,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顾不上那点车钱了,儿子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两口子连忙出去张罗,好在胡同口就有个蹬三轮的,好说歹说,给了两毛钱,总算把车定下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太太坐上三轮车,閆埠贵还特意在车斗里垫了件厚棉袄,免得老太太著凉,一路朝著街道办而去。

到了街道办,老太太熟门熟路地就找了过去,要见的正是王副主任,后世小说人都管他叫“盖子王”。

这时候的盖子王还只是个副主任,见了聋老太太,脸上立马堆起笑容:“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老太太也不客气,坐下就开门见山:“小王,我来是为了前院閆家的事。他家小子閆解成,听说被肉联厂扣下了?”

盖子王一听,心里就明白了大概,点了点头说道:“您老消息真灵通。没错,我们已经收到肉联厂那边的消息了,確实是保卫科扣下了閆解成。”

“原因嘛……说是他去打探你们院子里何雨柱,就是何副科长的基本情况,人家把他当特务给抓起来了。”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閆埠贵和杨瑞华脸都白了。

杨瑞华更是急得直搓手,连忙凑上前:“王主任,您可別听他们瞎说,这都是误会啊!我家解成就是个老实孩子,怎么可能是特务?您可得救救他吶!”

盖子王没立刻接话,而是看向聋老太太,等著她的意思。

老太太慢悠悠地磕了磕菸灰,点了点头:“小王啊,你看能不能把这个误会给解除了?都是邻里邻居的,閆解成和那个傻柱子,哦不,何雨柱,都是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的,光著屁股玩到大的。”

“我估摸著,閆解成也就是想看看院里的玩伴现在混得怎么样了,一时糊涂才去打听,绝对不是什么特务。这事儿,我老婆子可以打包票。”

盖子王嘆了口气,面露难色:“老太太,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事儿吧,我只能帮您去问问情况。毕竟人现在还在肉联厂保卫科手里,他们那边有他们的章程,我这边也不好直接插手啊。”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现在是肉联厂的干部,保卫科扣人,肯定是得了他的默许。这时候去硬碰硬,怕是討不到好。再说她也是一个干部,要是別人也来打听她,那不是乱套了吗?

但聋老太太的面子又不能不给,只能先应下来,走个过场,看看能不能从中斡旋一下,让保卫科松鬆口。

閆埠贵一听这话,心又沉了下去。他看出来了,王副主任这是在推脱,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杨瑞华还想再求,却被閆埠贵悄悄拉了一把——他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能等消息了。

老太太倒是沉得住气,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帮著问问。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別把事情做得太绝。”

盖子王连忙应著:“您放心,老太太,我这就去打电话问问情况,有消息了立马告诉您。”

说著,他就起身去办公室打电话,留下閆埠贵两口子和老太太在接待室里,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閆埠贵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树枝,心里暗暗祈祷,只盼著儿子能平安回来,以后可再也不敢瞎打听这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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