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到任一连前线送粮
这可不是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每一笔都关係著弟兄们的吃穿用度,半点马虎不得。
盘点完物资,他转身就扎进了炊事班。“都停下!”他冲正在切土豆的战士喊道,“把罐头台帐拿过来,每天用多少、用了啥,都给我记明白,少一笔都不行!”
见那战士手里还攥著土豆,他又打趣道,“这两天要打仗,总让弟兄们啃土豆哪行?再这么天天土豆,我看你都快成土豆了。”
那炊事员被说得红了脸,挠著头赶紧去翻台帐,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坑道里的紧张气氛鬆快了些。
晚上吃过饭,炊事班要给前线送热食,何雨柱抄起个铁桶就想跟著走,被几个老兵拉住了。
“柱子,你別去,”一个老兵按住他的胳膊,“你去看看轻伤员那边,我们几个够了。”
他们知道何雨柱识文断字,在后方管物资、记台帐更重要,这是大傢伙儿心照不宣的照顾。
何雨柱拗不过,只好往轻伤员的坑道走。
刚进去就皱起了眉——几个伤员蜷缩在铺著稻草的地上,身上就盖著件单衣。
他转身跑回物资库,抱来五件军大衣,挨个塞给他们:“別管天热不热,马上要立秋了,夜里潮气重,睡觉都盖上,別落下病根!”
伤员们捧著带著体温的大衣,眼睛都红了,一个劲说著“谢谢司务长”。
何雨柱摆摆手,帮他们把大衣掖好,心里沉甸甸的——这些人都是为了守阵地伤的,他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暖和点、舒坦点。
接下来的两天,何雨柱几乎长在了炊事班。他调著花样做饭,用缴获的罐头燉土豆,把压缩饼乾碾碎了掺进粥里,甚至找老乡买了点野菜,混著麵粉烙成饼。
战士们端著碗,都说比以前香多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
这天傍晚,总攻的命令下来了——晚上八点,向对面高地发起衝锋。
消息传到炊事班,何雨柱眼睛亮得惊人,说啥也要亲自去送最后一波补给。
“水壶都灌满热水,”他指挥著,“再把剩下的罐头都装上,让弟兄们衝锋前能啃口肉!”
没人再拦他。他背著个鼓鼓囊囊的铁桶,外面还用棉被包著,里面塞著水壶、罐头,还有几包急救纱布,跟著送粮队往前沿阵地匍匐前进。
夜色像墨一样浓,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隱约的炮声。
快到阵地时,他听见王大山在喊:“都精神点!吃饱喝足,把高地给老子拿下来!”
何雨柱跑过去,把背包里的东西往地上一倒:“连长,营长,给弟兄们加个餐!”
王大山见是他,眼睛一瞪:“你咋来了?”
嘴上骂著,手里却拿起个罐头,麻利地撬开递给身边的战士。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帮著往每个战士手里塞水壶,看著他们大口嚼著罐头,心里又紧张又激动。
他知道,再过一会儿,这些人就要衝上枪林弹雨的阵地,而他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揣著热乎的口粮,多一分力气、多一分底气。
八点整,衝锋號骤然响起,刺破夜空。何雨柱站在坑道出口,看著黑压压的身影像潮水一样涌向对面高地,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记满了物资的小本本。
他在心里默念:都活著回来,回来我给你们做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