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女尊世界38
江盏月似是察觉到什么,无意识往他怀里钻了钻。
燕苍离僵著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任由她贴著,只觉得这冬日的早晨,暖得让人不想起。
……
腊月二十,郡主府。
寒风卷著碎雪,敲在朱红的窗欞上。
新房內红烛高烧,苏墨染一身正红嫁衣绣著繁复的莲纹,端坐在喜床边,指尖一片冰凉。
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死死攥著一小包油纸裹著的药粉——“狂情散”,无色无味,发作时人会亢奋暴躁,只想发泄,理智全无,清醒后也会记忆模糊,想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屋外脚步声渐近,是內侍端著红漆托盘进来,上头並排摆著两盏鎏金合卺酒,酒液在烛下晃著碎光。
內侍躬身放下托盘便退下,殿內只剩苏墨染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桌边。
隨后,他飞快瞥了眼门口,袖中左手抖出药粉,尽数撒进离自己较远的那盏杯中。
药粉遇酒即溶,不留痕跡。
他刚將油纸收好,便听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墨染心口一紧,忙退回床沿坐下,垂下眼帘,作出温顺模样。
江晚意一身喜服进来,身上带著宴席的酒气,面上掛著温润浅笑,眼底却似蒙了层薄雾,叫人看不透虚实。
目光掠过苏墨染那张清俊却难掩商户子侷促的脸,她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起三分。
若不是女帝强行指婚,这等毫无根基、满身铜臭的商贾之子,怎配踏进她郡主府的门槛?
她真正想要的,是燕苍离——那个手握兵权、家世显赫的镇北公世子。
哪怕他性子冷硬、不懂风情,外貌丑陋,可那背后的权势才是实打实的倚仗。
如今倒好,燕苍离成了女帝的凤君,而她只能配给苏墨染。
这笔帐,她只能暂且捏著鼻子认下。
待日后……那九五之位,总要换个姓江的来坐。
到那时,她自然要跟燕苍离和江盏月一一清算。
“墨染,让你久等了。”江晚意压下眼底戾气,声音放得温软,走到床边。
苏墨染起身,脸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带著娇羞爱慕。
他伸出纤细的手,先端起离自己近的那盏无毒的酒,而后將另一盏下过药的金杯轻轻递给江晚意,声音软糯:“郡主……夫侍等您许久了。这合卺酒,夫侍先敬您。”
江晚意见他这副情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却还是笑著接过那盏酒:“墨染有心了。”
两人手臂交缠,苏墨染仰头饮儘自己杯中酒,眼角余光却紧盯著江晚意。
江晚意亦將金杯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酒液刚落喉,江晚意便觉一股烈性直衝颅顶。
她蹙眉按了按额角,再抬眼时,瞳仁里泛起异样的亮,呼吸也重了三分,却还撑著体面:“这酒……真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