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路的女官將江晚意带到颐年宫外便停步,示意她自己进去。

宫门半掩,里头隱隱传来丝竹和调笑声,与凤仪殿的肃穆威压截然不同。

江晚意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裙,这才轻轻推门而入。

殿內熏著浓腻的暖香,光线有些昏暗。

她不敢多看,快步走到殿中,对著前方垂下的层层丝纱帘幕,跪下行礼:“晚意,拜见太上皇,愿太上皇福寿安康。”

帘幕之后,人影晃动。

先是一声男子的娇笑,带著点黏腻的鼻音:“陛下~有人来了,您別闹了嘛……嗯……”

这声音带著刻意的甜腻,让江晚意脊背一僵。

她离得近了,此刻又微微抬了点头,视线便无可避免地触及帘后景象。

丝纱轻薄,隱约可见一个身姿窈窕、仅著近乎透明的緋色薄纱的男子,正半倚在榻上。

榻上另一人,穿著明黄常服,一只手正毫不避讳地在男子纤细的腰肢上流连,甚至顺著腰线向下,探入薄纱之下。

男子薄纱下的躯体轮廓分明,某些隱秘之处在昏暗光线下若隱若现,几乎一览无余。

江晚意呼吸一窒,飞快垂下眼,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飞快瞥向旁边侍立的一位年长女官。

那女官名唤秦肃,是太上皇的心腹,如今在颐年宫管事。

秦肃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帘后香艷视而不见,只在江晚意看过来时,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江晚意立刻会意,重新低下头,死死盯著自己面前光滑可鑑的地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压下心头的翻涌和屈辱。

母皇如此不堪,不仅毫无体统,更让她这个刚刚归来的“皇女”顏面扫地,日后在宫中如何立足?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息都像是煎熬。

帘后的动静越发不堪入耳,衣物窸窣,喘息渐重,夹杂著带著泣音的吟哦和太上皇的调笑。

帘內,太上皇扣著玉侍君的手腕按在枕边,面朝著他。

腰肢不疾不徐,动作舒缓有力。

每一次,都叫身下男子难以自持,止不住微微发颤。

“陛、陛下……”玉侍君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泣音和难以自持的欢愉,原本刻意维持的娇媚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他白皙的脸上染满红潮,眼角沁出泪珠,“求您……再……让我、让我怀上……怀上您的皇嗣……!”

最后一声陡然拔高,失了调子,他猛地扬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绷紧的弧线。

太上皇发出一声满意的闷哼,动作愈发强势。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混杂著粗重的呼吸和床榻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

忽然听那男子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哽咽,低呼道:“陛下!慢些……!这玉簟,实在受不住了……”

玉簟?

江晚意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玉簟……这名字……怎么跟她的生父……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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