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春光正好,裴老夫人在府中设了春宴,遍请京中名门闺秀。

明著是赏花敘旧,暗地里,闔府上下都心照不宣——

老夫人是要给镇北將军裴行简,挑一位合心意的夫人。

原身的记忆里,这场宴闹得热闹非凡,各家贵女挤破了头,想要攀附这位权倾京师的镇北大將军。

可最后,一个都没成。

裴行简此人,从来就不是儿女情长里的人。

……

裴老夫人沈清沅,乃是当年世家名门嫡女,又嫁与世代將门的裴府,手中掌家多年,气度雍容华贵,行事素来体面周全。

此番为长子裴行简相看良人设下的赏春宴,排场气派自不必说,一草一木、一器一具,皆透著將门世家的厚重与世家大族的精致,半点不输宫中御宴。

宴设在景致最美的沁芳园,园內遍植名贵花木,迎春、海棠、碧桃、玉兰开得如火如荼,粉白嫣红叠著层层绿意,暖风一吹,落英繽纷似雪。

受邀的贵女们早早就到了,个个盛装打扮,珠环翠绕,笑语盈盈。

有相熟的聚在一处低声说话,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园子入口——都在等今日的正主。

江盏月到得不早不晚。

她穿了身水绿色绣缠枝玉兰的春衫,外罩月白薄纱褙子,头髮松松綰了个隨云髻,只簪一支白玉簪,一对珍珠耳坠。

脸上薄施脂粉,越发衬得眉目如画,尤其那双眼,眼尾天然一段微微上挑的弧度,顾盼间流转著不自知的媚意。

一进园子,便见裴老夫人沈清沅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正与几位先到的夫人说话。

老夫人今年四十有五,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套碧玉头面,穿著絳紫色织金缠枝莲纹的褙子,通身气度雍容。

她年轻时便是京中有名的美人,如今虽有了年纪,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风韵。

看见江盏月,老夫人眼睛一亮,朝她招手:“盏月,来。”

江盏月走到跟前,福身行礼:“母亲。”

“快起来,你今日这身衣裳好,”老夫人拉著江盏月在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不放,眼里满是慈爱,“水绿色衬你,像枝头新发的嫩芽,鲜灵灵的。

原身与裴行策成婚后,老夫人待她一直亲厚。

这份亲厚,一半是因为与母亲的手帕交情,一半是真心疼惜她这个没了娘的孩子。

……

宴席开始。

丝竹声起,丫鬟们端著菜餚鱼贯而入。

老夫人笑著对眾人道:“今日春光好,海棠也开得好。咱们不拘那些虚礼,都鬆快些。”

贵女们开始低声交谈,时不时有娇笑声传来,目光却都若有似无地飘向园口。

“你们说……大公子今日会来吗?”

“应该会吧,老夫人设宴,他总要露面片刻的。”

“我可不敢看他,上次上元节远远瞧见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我回去便做了一夜噩梦。”

“听说北狄人听见他的名字,夜里都能嚇哭,杀人不眨眼的煞神呢……”

窃窃私语里,满是畏惧。

便在此时,园口忽然静了一瞬。

原本细碎的交谈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连风都似慢了几分。

“来了来了!”

“是裴將军!”

江盏月抬眼望去。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立在廊下,逆光而来。

他並未穿甲冑,只著一身常制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崑崙苍松,肩宽腰窄,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自带千军万马歷练出的凛冽气场。

下頜线锋利如刀削,鼻樑高挺笔直,薄唇紧抿,不见半分笑意。

一双眼瞳深如寒潭,目光扫过之处,方才还嘰嘰喳喳的贵女们纷纷垂首缩肩,连呼吸都放轻了。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邪恶宇智波,觉醒真善美系统

佚名

吞天妖帝

佚名

我在乱世靠换装系统装神女

佚名

穿越四合院我是何雨柱

佚名

宠物全是猛兽,城巴佬羡慕到破防

佚名

城隍是我老祖,原来我是神N代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