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没有示弱,而是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调。

“我说了,等我孩子高考了,我就离婚娶你!”

赵伟平说这句话的时候底气明显不足,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眼神也有些飘忽。

这句话他说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承诺,像一个用了太多次的剧本,连他自己都不太信了。

“凭什么,你孩子还要好几年高考,那时候我都三十多了,你要是不要我,我怎么办?所以我找男人都是你逼的!”

程小圆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怨恨终於找到了一个决堤的口子。

她说“你逼的”三个字的时候,伸手指著赵伟平的鼻尖,眼神里全是怨恨和不屑。

“你要跟別的男人过,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为何躲著我,还把人带到家里来?你这不是噁心我吗?”

赵伟平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不光是愤怒,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更加刺痛的东西。

那是羞辱!

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羞辱,不是女人离开他,而是女人把他给的一切都收下了,转头却在他买的床上和別的男人廝混。

这比背叛本身更加残忍,它否定的不是一段关係,而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全部价值。

“噁心,我就是噁心你了,你也不想想你多大年纪,我大学就跟著你,现在你都快五十了,性能力也不行,而你家里还有老婆,凭什么让我对你忠诚!”

程小圆的话像一把刀,每一句都精准地扎在赵伟平最脆弱的神经上。

她说“性能力也不行”的时候,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他哪里最疼,知道捅哪里能让他彻底崩溃。

“你闭嘴!”

赵伟平像是被说到了痛脚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短促,像是被踩到了一根钉子上。

脸上的潮红迅速蔓延到了脖子和耳根,太阳穴上的青筋暴突出来,一跳一跳的。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生气时的那种抖,而是某种更危险的、即將失控的前兆!

可惜,程小圆浑然不知,还在肆意的挑动赵伟平的神经!

“被我说中了吧?你也知道自己不行了吧,本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而且我和你在床上演的那么辛苦,就不应该奖励自己一下吗?”

程小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耸了耸肩,做了一个“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她不是在吵架,她是在把赵伟平仅存的那一点自尊一层一层地剥下来,扔在地上,再踩上两脚。

在她看来,她说的都是实话——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有家有室,床上的本事也不行,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对他忠贞不二?

她觉得自己在这段关係里已经够意思了,演了这么久的戏,拿点补偿怎么了?

男人的眼睛已经血红了,显然,这位已经暴怒了!

视频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赵伟平面部的变化——他的瞳孔收缩到了一个不正常的程度,眼白部分布满了细密的血丝,鼻孔翕张著,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的双手不再鬆开又攥紧,而是彻底攥成了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可是你是我花钱养著的!”

赵伟平知道自己那方面不行,但是他已经付出了极大的经济成本,他是做生意的,按照生意上的规矩,女人就应该遵守契约。

这套逻辑在他的脑子里盘踞了太多年,已经成了他世界观的一部分。

在他看来,他出钱,她出身体和忠诚,这是一笔清清楚楚的交易。

现在程小圆单方面撕毁了合同,还反过来嘲笑他的身体缺陷!

当然站在女人的立场上,男人自己也背叛了家庭,无法在道德上对她进行指责。

但道德从来不是赵伟平关心的东西,他只关心契约。

“你花钱你就了不起啊,老娘我不演了,不伺候你这个无能的男人了!”

程小圆说完就打开衣柜收拾衣服,看来是要走。

她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拽出一只行李箱,动作粗暴,衣架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蹲在地上,把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箱子里塞,动作又快又猛,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发泄最后的不满。

这位一边收拾衣服还一边埋怨:“早就受够你这种男人了,房事不行,趁早离开你,我也可以早点幸福!”

她把一件真丝衬衫狠狠地揉成一团塞进箱子里,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赵伟平,也许是不屑於看,也许是懒得看。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只行李箱上,在即將到来的新生活上,在一个没有无能老男人的未来上。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个她口中“无能”的男人正在发生一种可怕的变化!

死亡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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