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刀锋归匣,试镜棚里的降维打击
三个人被白光罩住,影子拖在水泥地上,拉得又细又长。
同一时间,京海影视大楼顶层仍有一扇窗亮著。
暗室没有开主灯,办公桌上的檯灯罩出一小块昏黄光圈,桌面以外全陷在黑里。
陆海明站在落地窗前,长安街的灯流铺在脚下,玻璃映出他半张脸,另外半张被夜色吞掉。
秘书站在他身后三步的位置,手里捏著一份报告,纸页边角被拇指按出弯痕。
“王买办失联了。”
秘书把纸往上抬了抬,没敢靠近。
“太原那边传回消息,阎海山的人在盘山公路收过现场。”
他停了一下,舌尖舔过发乾的上唇。
“王买办,大概已经进了汾河。”
陆海明没有回身,手指在玻璃幕墙上点了几下,每一下间隔都差不多。
“李建国那边呢?”
“试镜失败。”
秘书翻到下一页。
“陈砚把林清秋推出来,五大院线的塞人计划没成。”
纸页轻轻抖了一下。
“李总那边放了话,会在排片上把砚影文化卡死。”
陆海明这才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
抽屉里嵌著一个小型保险柜。
密码键被他按得飞快,旋钮转动,柜门弹开一道窄缝。
里面没有现金,也没有金条,只放著几个牛皮纸袋。
最下面那个纸袋被他抽出来,纸面发黄,边缘磨得起毛,上头印著九六年津门市公安局的字样。
袋口打开,文件被他一张张抽出,摊在檯灯底下。
钟楼坍塌案原始卷宗复印件,关键证人笔录,资金流向初查报告,每一页纸都带著旧档案室里才有的潮气味。
当年为了把这份东西按成死档,他花出去的钱和人情足够再盖半条街。
可梁启年还在查。
陈砚手里又捏著东亚信託那条线。
纸张在陆海明指腹下发出细响。
“陈砚长得太快了。”
陆海明把卷宗往桌上一扔,几页纸滑开,露出其中一份证人签字。
“以前只是个拍文艺片的学生,现在能调阎海山的钱,能碰中影的资源,连首钢重工都敢伸手。”
他抬起头,檯灯光落在鼻樑和颧骨上,脸部线条被切得发硬。
“这已经不是挡路的小石子了,他横在我们面前,成了山。”
秘书把头低下去,没有接话。
陆海明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出一个只有七位数的號码。
铃声响了四下。
电话被接起。
“老领导,深夜打扰。”
他的称呼放得恭敬,眼底却只剩算盘拨动后的冷硬。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嗓音。
“什么事?”
“那只苍蝇长大了,开始咬人。”
陆海明低头看著桌上的卷宗,指腹按在钟楼坍塌案几个字旁边。
“他下个月在首钢三分厂搞开机仪式,声势铺得不小。”
“你想怎么处理?”
“让他在开机仪式上戴手銬,从首钢滚回津门。”
陆海明把其中一页笔录翻过去,露出早已夹在下面的另一份材料。
“罪名我准备好了,涉嫌经济诈骗,侵吞国有资產,还有涉黑。”
电话那边沉了片刻,只剩线路里的杂音。
“证据链做扎实,不要往上牵。”
“您放心。”
陆海明把卷宗重新拢成一摞。
“津门市局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专案组明天成立。”
电话掛断。
暗室重新安静下来,檯灯光落在红色听筒上,顏色沉得发暗。
陆海明靠进椅背,抬头盯著天花板,喉结慢慢滚了一下。
“陈砚,你想青史留名。”
他的手掌盖住那摞旧卷宗,纸页在掌心下轻轻陷下去。
“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窗外车流还在走,长安街的灯一盏接一盏延伸到远处。
“这场游戏,该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