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跨洋指令,冻结时间的暗牌
“都坐下。笔放桌上。”
赵成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把那点失態按回去。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阿玛尼西装的领带,和那些已经慌了神的京海高管拉开距离。
“警官,我们是东亚信託的法务代表。”
赵成说话仍留著职业性的分寸,“这里正在进行合法的商业债务清算。你们这样闯进来,程序上站得住吗?”
他把合法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梁启年把文件拍在他面前。
“你们正在转移的,是九五年津门工程坍塌案涉黑洗钱赃款。”
赵成低头。
文件抬头的红字闯进视线。
《公安部关於冻结京海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涉案资產的决定书》。
他筹划一周,调动多条线,算准时间差压出来的资產转移计划,就这么被一张纸拦在了签字前。
“不可能。”
赵成牙关咬紧,字一个一个往外挤,“帐走得这么干净,你们不可能在十二小时內查完所有银行底单,更不可能批下最高级別冻结令。”
“这话留著回去说。”
梁启年看著他,“全部带走,配合调查。”
两名警察上前,手銬扣住赵成手腕。
咔噠一声。
赵成没有挣。
他盯著梁启年看了片刻,忽然说:“我要打个电话。”
“可以联繫律师。”
梁启年朝手下点了点头。
赵成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一个越洋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餵。”
那边传来陈砚的声音,年轻,却沉得住。
背景里夹著机场广播,人声杂在一起,隔著电流也能听见候机厅的空旷迴响。
赵成手背青筋鼓起。
“陈砚,你够狠。借刀杀人这一手,玩得真熟。”
“赵总客气。”
陈砚站在威尼斯机场的落地窗前,看著跑道尽头一架航班滑行,机翼灯在夜色里拖出一点红光。
“东亚信託吃惯了肉,总以为別人碗里的东西伸手就能夹。我只是提醒你们,坐上桌之前,先学规矩。”
“你以为冻结资產就算贏了?”
赵成把每个字都压在齿缝里,“地皮封了,你也拿不到。东亚信託的盘子比你想的深。你断我们的財路,回国以后,有你好受。”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拍。
隨后,陈砚轻轻笑了一声。
“赵成,你弄错了一件事。”
他直起身,拉过身边的行李箱。
“我不急著拿地。一年,两年,十年都行。只要它不落到你们这群食腐的人手里,我这一步就没白走。至於你说的绞杀。”
机场广播报出登机口变更,嘈杂声从他身后掠过去。
陈砚的语气没有抬高,却让赵成握著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洗乾净脖子等著。我在回国的飞机上。”
通话断了。
忙音在会议室里一声接一声。
赵成放下手机,肩膀塌了半寸。
他终於明白,东亚信託这次咬到的,不是一块能隨手吞下去的肥肉。
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
陈砚把手机放回口袋。
苏晚推著行李车过来,车上除了隨身行李,还有那个装著金狮奖盃的黑色盒子,外壳边缘被机场灯照出冷硬的亮。
“登机了,直飞bj。”
陈砚点点头。
他的视线从苏晚脸上移到黑色盒子上,停了片刻。
一千五百万欧元已经进了公司海外帐户。
金狮奖盃就在手边。
而国內那些缠在一起的旧帐,也该一笔一笔清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水城的夜色,转身往登机口走。
“走。”
“回国,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