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矿井下的亡魂,猎杀时刻
墙上掛著“大展宏图”的劣质牌匾,红木办公桌上摆著一尊关公像。
林清秋饰演的女助理,在深夜潜入办公室,寻找当年矿难的真实帐本。
这是她潜伏十年,准备收网的时刻。
陈砚坐在监视器后,打了个手势。
拍摄开始。
林清秋用极快的速度撬开保险柜的锁。
她拿出帐本,快速翻阅。
找到了那页记录著买命钱的帐目。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梟推门而入。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手里拎著一根钢管。
两人在办公室內相遇。
没有尖叫,没有质问。
赵梟抡起钢管直接砸向林清秋的头部。
林清秋侧身闪过,钢管砸在红木桌上,木屑飞溅。
林清秋反手拔出藏在袖口的手术刀。
这是一场完全拋弃了传统武术套路的近身搏杀。
吴刚设计的动作凶险,招招直奔要害。
赵梟凭藉著常年打架斗殴的本能,力大势沉。
林清秋则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寻找著一击毙命的空隙。
两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翻滚、撞击。
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
赵梟一把掐住林清秋的脖子,將她按在墙上。
林清秋的脸憋得通红,呼吸困难。
但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慌乱。
她握著手术刀的手腕猛地翻转,刀尖顺著赵梟手臂肌肉的纹理刺入,切断了那里的肌腱。
赵梟吃痛,手上的力量鬆懈。
林清秋挣脱控制,一脚踹在赵梟的膝盖上。
赵梟单膝跪地。
林清秋没有丝毫停顿,绕到他身后,手术刀的刀刃贴上了赵梟的颈动脉。
只要轻轻一划,就能结束这个恶魔的生命。
镜头推近,给林清秋的脸部一个特写。
按照常规剧本,这个时候女主角应该流下眼泪,控诉男主的罪行,完成情感的宣泄。
但林清秋没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仇恨,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屠宰场里那种日復一日切开肉块的麻木。
她看著赵梟挣扎的侧脸,就像在看一扇掛在铁鉤上的猪肉。
“卡!”
陈砚喊道。
林清秋收起道具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赵梟站起身,揉了揉被刺中的手臂,看著林清秋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陈砚走上前,看著两人。
“保持这个状態。我们要用这种压迫感,去刺穿威尼斯那帮评委的视网膜。”
就在这时,苏晚拿著卫星电话快步走进片场,脸色凝重。
“陈导,出事了。”
苏晚避开旁人,压低声音,“陆海明的人动手了。他们买通了地方上的地痞,把我们通往矿区唯一的一条盘山公路挖断了。剧组的补给车进不来,我们拍摄用的胶片底片,也送不出去。”
陈砚眉头皱起。
“不仅如此。”
苏晚调出手机里的一封邮件,“威尼斯那边传来消息。哈维动用了他在欧洲院线的全部人脉,联合了五大发行商,向组委会施压。如果《雷鸣》如期参展,他们將联合抵制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马克·穆勒现在承受著极大的压力,要求我们必须在三天內,把完整的粗剪样片送到义大利。否则,他只能妥协。”
公路被断,底片送不出去。
距离期限只有三天。
陆海明虽然在里面,但资本的触角依然在试图绞杀陈砚的生存空间。
哈维和陆海明的势力,在这一刻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在国內外形成双线绞杀。
陈砚转头看向窗外。
连绵的矿山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拿出对讲机,调到全频道。
“全剧组听令。停止休息。连轴转。”
陈砚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张远,把所有拍好的底片装箱。吴刚,带上你的人,去车队把那辆重型越野皮卡改装一下。加装防撞梁。”
苏晚看著陈砚:“你要干什么?”
“路断了,就撞过去。”
陈砚看著黑漆漆的盘山公路,“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座黑煤窑里。那我们就踩著他们的骨头,衝进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