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掛著“大展宏图”的劣质牌匾,红木办公桌上摆著一尊关公像。

林清秋饰演的女助理,在深夜潜入办公室,寻找当年矿难的真实帐本。

这是她潜伏十年,准备收网的时刻。

陈砚坐在监视器后,打了个手势。

拍摄开始。

林清秋用极快的速度撬开保险柜的锁。

她拿出帐本,快速翻阅。

找到了那页记录著买命钱的帐目。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梟推门而入。

他喝了酒,满身酒气,手里拎著一根钢管。

两人在办公室內相遇。

没有尖叫,没有质问。

赵梟抡起钢管直接砸向林清秋的头部。

林清秋侧身闪过,钢管砸在红木桌上,木屑飞溅。

林清秋反手拔出藏在袖口的手术刀。

这是一场完全拋弃了传统武术套路的近身搏杀。

吴刚设计的动作凶险,招招直奔要害。

赵梟凭藉著常年打架斗殴的本能,力大势沉。

林清秋则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寻找著一击毙命的空隙。

两人在狭小的办公室里翻滚、撞击。

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

赵梟一把掐住林清秋的脖子,將她按在墙上。

林清秋的脸憋得通红,呼吸困难。

但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慌乱。

她握著手术刀的手腕猛地翻转,刀尖顺著赵梟手臂肌肉的纹理刺入,切断了那里的肌腱。

赵梟吃痛,手上的力量鬆懈。

林清秋挣脱控制,一脚踹在赵梟的膝盖上。

赵梟单膝跪地。

林清秋没有丝毫停顿,绕到他身后,手术刀的刀刃贴上了赵梟的颈动脉。

只要轻轻一划,就能结束这个恶魔的生命。

镜头推近,给林清秋的脸部一个特写。

按照常规剧本,这个时候女主角应该流下眼泪,控诉男主的罪行,完成情感的宣泄。

但林清秋没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仇恨,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屠宰场里那种日復一日切开肉块的麻木。

她看著赵梟挣扎的侧脸,就像在看一扇掛在铁鉤上的猪肉。

“卡!”

陈砚喊道。

林清秋收起道具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赵梟站起身,揉了揉被刺中的手臂,看著林清秋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忌惮。

陈砚走上前,看著两人。

“保持这个状態。我们要用这种压迫感,去刺穿威尼斯那帮评委的视网膜。”

就在这时,苏晚拿著卫星电话快步走进片场,脸色凝重。

“陈导,出事了。”

苏晚避开旁人,压低声音,“陆海明的人动手了。他们买通了地方上的地痞,把我们通往矿区唯一的一条盘山公路挖断了。剧组的补给车进不来,我们拍摄用的胶片底片,也送不出去。”

陈砚眉头皱起。

“不仅如此。”

苏晚调出手机里的一封邮件,“威尼斯那边传来消息。哈维动用了他在欧洲院线的全部人脉,联合了五大发行商,向组委会施压。如果《雷鸣》如期参展,他们將联合抵制今年的威尼斯电影节。马克·穆勒现在承受著极大的压力,要求我们必须在三天內,把完整的粗剪样片送到义大利。否则,他只能妥协。”

公路被断,底片送不出去。

距离期限只有三天。

陆海明虽然在里面,但资本的触角依然在试图绞杀陈砚的生存空间。

哈维和陆海明的势力,在这一刻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在国內外形成双线绞杀。

陈砚转头看向窗外。

连绵的矿山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拿出对讲机,调到全频道。

“全剧组听令。停止休息。连轴转。”

陈砚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张远,把所有拍好的底片装箱。吴刚,带上你的人,去车队把那辆重型越野皮卡改装一下。加装防撞梁。”

苏晚看著陈砚:“你要干什么?”

“路断了,就撞过去。”

陈砚看著黑漆漆的盘山公路,“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座黑煤窑里。那我们就踩著他们的骨头,衝进威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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