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用英语回答。

部长放下听筒。

他拿起钢笔。

在免职文件上籤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

留下蓝色的墨水痕跡。

马丁內斯酒店顶层。

哈维的套房。

电视机播放著canal+电视台的突发新闻。

画面中是高蒙影院门前抗议的人群。

屏幕下方滚动播放著法新社的快讯:文化部干事被免职。

三百家独立影院恢復营业。

哈维抓起遥控器。

砸向电视屏幕。

遥控器外壳崩断。

电池滚落在地毯上。

屏幕表面出现白色的划痕。

哈维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打內线评委的號码。

电话里传出忙音。

哈维按断通话键。

重新拨打。

依然是忙音。

套房的门推开。

助理快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传真文件。

“评委会名单变了。”

助理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哈维拿起文件。

纸张边缘有摺痕。

“组委会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助理站在桌边。

“三个提出辞职的评委被直接除名。昆汀提拔了三名法国本土的独立导演进入评审团。”

哈维撕裂手里的传真纸。

纸片掉在地上。

“闭幕式的转播呢?”

哈维盯著助理。

“canal+电视台刚刚退回了转播买断支票。”

助理咽下一口唾沫。

“他们说不能得罪全法国的观眾。转播车已经重新连接了所有机位的信號。”

哈维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

玻璃台面砸碎在地板上。

“去联繫托马斯。”

哈维指著房门。

“把所有通稿发出去。”

“托马斯拒绝接电话。”

助理后退半步。

“《好莱坞报导》撤回了我们的专栏版面。他们不想捲入欧洲电影界的抗议潮。”

哈维走向酒柜。

他抓起一瓶威士忌。

拧开瓶盖。

他直接对瓶口灌下一口酒。

酒液顺著下巴流进衬衫领口。

“给组委会財务部打电话。”

哈维把酒瓶砸在柜檯上。

玻璃瓶身裂开。

酒液流淌。

“冻结那两千万的赞助款。”

助理拿出手机。

拨通號码。

十秒钟后。

助理放下手机。

“財务部说。”

助理看著哈维的眼睛。

“赞助协议包含违约条款。我们干预评选的录音已经曝光。两千万赞助款將被作为违约金全额扣留。”

哈维跌坐在沙发上。

真皮垫凹陷。

马丁內斯酒店。

三楼走廊。

陈砚走出房间。

苏晚跟在后面。

张远背著设备包。

林清秋站在走廊尽头。

她穿著那套极简的黑色西装。

袖子捲起。

露出手臂上的伤疤。

“走吧。”

陈砚对林清秋说。

林清秋跟上队伍。

皮鞋踩在地毯上。

电梯下行。

数字指示灯跳动。

“皮埃尔发来消息。”

苏晚看著手机屏幕。

“文化部撤销了停业指令。干事被免职。三百家影院重新开启售票系统。”

电梯停在一楼。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酒店大堂里站满了记者。

闪光灯亮起。

白光照亮大堂。

陈砚走出电梯。

六名安保人员拉开警戒线。

挡住涌上来的记者。

话筒伸过警戒线。

“陈导演,您对巴黎的街头抗议有什么看法?”

一名记者用英语提问。

陈砚没有停步。

他穿过大堂。

“《断桥》会拿到金棕櫚吗?”

另一名记者大声喊叫。

陈砚走向酒店大门。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台阶下。

车门上印著坎城电影节金棕櫚標誌。

副驾驶的车门推开。

蒂耶里走下车。

他穿著黑色燕尾服。

蒂耶里拉开后座车门。

他看向陈砚。

“陈导演。”

蒂耶里站直身体。

“组委会派我来接您。”

陈砚走下台阶。

皮鞋踩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

“去颁奖现场。”

陈砚坐进车厢。

苏晚从另一侧上车。

林清秋和张远走向后面的商务车。

车门关上。

奔驰轿车驶入雨夜。

尾灯在积水中留下红色的倒影。

电影宫的探照灯光柱扫过夜空。

光柱穿透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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