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法兰西的怒吼,资本的溃败
昆汀用英语回答。
部长放下听筒。
他拿起钢笔。
在免职文件上籤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
留下蓝色的墨水痕跡。
马丁內斯酒店顶层。
哈维的套房。
电视机播放著canal+电视台的突发新闻。
画面中是高蒙影院门前抗议的人群。
屏幕下方滚动播放著法新社的快讯:文化部干事被免职。
三百家独立影院恢復营业。
哈维抓起遥控器。
砸向电视屏幕。
遥控器外壳崩断。
电池滚落在地毯上。
屏幕表面出现白色的划痕。
哈维拿起桌上的手机。
拨打內线评委的號码。
电话里传出忙音。
哈维按断通话键。
重新拨打。
依然是忙音。
套房的门推开。
助理快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份传真文件。
“评委会名单变了。”
助理把文件放在桌面上。
哈维拿起文件。
纸张边缘有摺痕。
“组委会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助理站在桌边。
“三个提出辞职的评委被直接除名。昆汀提拔了三名法国本土的独立导演进入评审团。”
哈维撕裂手里的传真纸。
纸片掉在地上。
“闭幕式的转播呢?”
哈维盯著助理。
“canal+电视台刚刚退回了转播买断支票。”
助理咽下一口唾沫。
“他们说不能得罪全法国的观眾。转播车已经重新连接了所有机位的信號。”
哈维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
玻璃台面砸碎在地板上。
“去联繫托马斯。”
哈维指著房门。
“把所有通稿发出去。”
“托马斯拒绝接电话。”
助理后退半步。
“《好莱坞报导》撤回了我们的专栏版面。他们不想捲入欧洲电影界的抗议潮。”
哈维走向酒柜。
他抓起一瓶威士忌。
拧开瓶盖。
他直接对瓶口灌下一口酒。
酒液顺著下巴流进衬衫领口。
“给组委会財务部打电话。”
哈维把酒瓶砸在柜檯上。
玻璃瓶身裂开。
酒液流淌。
“冻结那两千万的赞助款。”
助理拿出手机。
拨通號码。
十秒钟后。
助理放下手机。
“財务部说。”
助理看著哈维的眼睛。
“赞助协议包含违约条款。我们干预评选的录音已经曝光。两千万赞助款將被作为违约金全额扣留。”
哈维跌坐在沙发上。
真皮垫凹陷。
马丁內斯酒店。
三楼走廊。
陈砚走出房间。
苏晚跟在后面。
张远背著设备包。
林清秋站在走廊尽头。
她穿著那套极简的黑色西装。
袖子捲起。
露出手臂上的伤疤。
“走吧。”
陈砚对林清秋说。
林清秋跟上队伍。
皮鞋踩在地毯上。
电梯下行。
数字指示灯跳动。
“皮埃尔发来消息。”
苏晚看著手机屏幕。
“文化部撤销了停业指令。干事被免职。三百家影院重新开启售票系统。”
电梯停在一楼。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酒店大堂里站满了记者。
闪光灯亮起。
白光照亮大堂。
陈砚走出电梯。
六名安保人员拉开警戒线。
挡住涌上来的记者。
话筒伸过警戒线。
“陈导演,您对巴黎的街头抗议有什么看法?”
一名记者用英语提问。
陈砚没有停步。
他穿过大堂。
“《断桥》会拿到金棕櫚吗?”
另一名记者大声喊叫。
陈砚走向酒店大门。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台阶下。
车门上印著坎城电影节金棕櫚標誌。
副驾驶的车门推开。
蒂耶里走下车。
他穿著黑色燕尾服。
蒂耶里拉开后座车门。
他看向陈砚。
“陈导演。”
蒂耶里站直身体。
“组委会派我来接您。”
陈砚走下台阶。
皮鞋踩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
“去颁奖现场。”
陈砚坐进车厢。
苏晚从另一侧上车。
林清秋和张远走向后面的商务车。
车门关上。
奔驰轿车驶入雨夜。
尾灯在积水中留下红色的倒影。
电影宫的探照灯光柱扫过夜空。
光柱穿透雨幕。